他努力去回想自己到底梦见她什么了，却越想越不清楚的感觉，本来，在回想之前他以为自己把每个细节该记得蛮清楚的，一旦认真去想，才发现不是那回事。

他有点懊悔，觉得自己不该认真去想这个梦的，这样搞不好这个梦会比较清楚些，就好像一个古董花瓶，远看光鲜亮丽，一旦伸手去摸，就碎了一地。

但是，即然想了，就一不作二不休的去想自己到底想到她的什么了，他想，或许可以从脑子里逼出些什么来也不一定。

就这样，他在子夜无眠了，只为了去想自己到底梦见她的什么了。

他确定自己在梦里只看到她的脸，是张沈睡的脸，她显然也在梦中。

她好像在梦中梦见了什么似的，梦呓般说着一些含含糊糊的话，他认真听，有几个字好像是他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脑子像个黑盒子被打开了，从她呼喊自己名字这一刻开始回溯自己那场梦是怎么一回事，越回想越是清晰了。

但他再努力听也听不清楚她到底在想讲些什么，她显然讲话的对像是他，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但那每个字都串在一起，往往只发了个起头音就没了下文，每个音连起来又不成话，而她的表情却也还平静的，显然不是太不好的梦，他认真的听了几次，确认自己是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只好放弃，认命的睡觉去。

隔天，他把这个梦告诉她，她说，自己昨晚也梦到了他，梦见他一直站在那边看她，她一直问他话，他却一句也不回，她愈问愈急，于是就这样醒了，醒来还一直想睡回梦里去向他问个究竟，却总是梦不回去。

「妳问了我什么?」他好奇的问她。

「我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她说。

「妳知道自己在做梦?」他问她。

「一直都知道啊，但我那时不知道你也在做梦，要不然我就不会吵你了，我不吵你我的梦也不会醒」她说。

他才知道自己是被她的梦吵醒的，他梦到她，她也梦到他，他和她在彼此的梦里，两人都急着想去问个究竟，也就这样被彼此的梦给吵醒。

他想，如果两个人都知道彼此都在做梦，那就没事了，不去问对方到底在梦什么，也许都能一觉到天亮。

半颓废男人觉得这个故事好像告诉他和她一些什么事，像是，再如何相爱的人也不该过问彼此脑袋里的事，这样只会把两个人都搞得睡得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