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洗完澡了吗? 冉冉问她,有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回来了以后,有尝试和你联系,但打不通电话……我一直很担心你,西西。 是这样……还以为你一走了之的……呵,这次来找你,都没有把握你是不是愿意收留我。 怎么可以这样想呢,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是唯一啊,你懂吗? 唯一……是呵,亲人,唯一的亲人了。西西轻轻重复了一遍。 那晚,妈妈死了,爸爸救不了她,只让我逃了出来,他自己也...
<六十二> 冉冉,姐姐……爸爸妈妈都死了,我只有来找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 西西把头靠在冉冉肩上,闭上眼睛细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温柔香气。是熟悉且安心的味道。在我的世界里面,从来就只有你。她在心里面默默的说。 一样的……我们一样。冉冉抱住西西的头,之前那颗因为白静的死而变的坚硬且对人戒备的心,在这个遭遇了相同命运的妹妹面前开始柔软下来。 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吧,西西。以后我来照顾...
<六十一> 这个世界,真的是万事都令人厌倦。无法说尽。 要费尽心思的保护自己,生存下去。每个人的心灵都是脆弱的,都渴望被触摸。可是这是如此冒险的事情,谁又敢轻易去尝试。宁可紧紧包裹起来。纵使冰冷,但至少可以保全完整。 如果,从此可以被保护,该有多好呢。 开学,冉冉向学校申请走读。她希望每天都可以回家去住。学校几乎没有过多考虑就签了同意。 这座校园里陆陆续续流传有关于她的传闻。...
<六十> 白静的葬礼举行的异常简单。她在生前就几乎与外界断绝了任何往来。亲朋好友一概都避而不见。知道她消息的人很少。 偶尔有听到些风声的,也因着她平日里的孤僻怪异行径而不愿上门。 幸好,这些冷暖人情,冉冉从来就不是太过在乎。 那天,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顾家有了人来。 大伯伯。 是顾长荣的一位远房表亲,名叫顾炎。五十开外的年纪,小眼,秃顶,大肚子。一个男人,却项链戒指戴满全...
<五十九> 快到开学的日子,炎夏也渐进末尾。 那晚,冉冉守了白静整整一夜。 颜翌在半夜的时候终于离开。因为冉冉在他告白之后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内心忐忑,猜不透冉冉的心意,又恐怕听到拒绝的话语。 冉冉,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明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明天会再来看你。 他这样说。然后匆匆离开了。 他不是没有站在冉冉的立场替她考虑。母亲突兀的离去,从此以后她一无所有。在这...
<五十八> 冉冉晕眩的时候,又开始做那个梦。 穿白衫裙的女人。尚在跳动的心脏。温热粘稠的血液。还有幼小女童发出的誓言。 我的宝贝,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包括我自己在内。你要成为我生命的延续。你要一直一直好好活着。哪怕,会永远孤独。 女人一直反复呢喃这句话。女孩神情彷徨,泪流不止。 快一点,送我回家好不好。 冉冉慢慢转醒。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向颜翌请求。 这...
<五十七> 看着,看着,冉冉的心就开始猛烈的痛了起来。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子像急雨似的不断流下来。流到下巴上聚积,汇成大颗水滴砸到地面。马上又被极度干渴的土地吸收进去,不留一点印记。 冉冉!你怎么了? 颜翌在一旁扶住她,很紧张的问。 我要赶快回去……妈妈……一定是妈妈出事了…… 冉冉的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着说着便晕了过去。 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似乎她身体有什么...
<五十六> 冉冉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白静站在门口,像是专门在等她的样子。 白静朝冉冉身后望了望,忽然轻笑。 不让我见见吗?还是,没有送你回来? 我并没有决定什么…… 呵,可是,你心里已经定了呢。 冉冉觉得,白静与平时不太一样了。似乎,似乎变得特别的温柔了一些。 她接着说,冉冉,我不希望你走跟我一样的道路。这样的重复是种煎熬。不要轻易的相信一些人和一些事……况且,况且你并不爱吧?只...
<五十五> 一年十二个月,分明的四季。它们各自占据三个月。只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人们印象中总会是酷暑和严冬更为漫长一些。 夜行在人群稀少的周边小道上的冉冉也是这样觉得。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这会儿心跳的也有些快…她把头发抚在一边扎了起来,希望可以清凉一些。尽管说不清,这究竟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还是自己心情起伏不定的缘故。 刚才到后来,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了。这是个她不知道怎么去选择...
<五十四> 冉冉的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陌生的号码。 上面说,冉冉,我现在和你在同一个城市。我是不是可以请你吃饭。 很温柔又叫人很不容易拒绝的样子。冉冉想,这条信息应该来自颜翌。记得在冉冉下车前他跟她要了号码。 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噢。 那时,颜翌把头探出窗口,一直朝冉冉挥着手。他这样说。被乘务员大声警告了以后,才无奈的把头缩了回去。 冉冉朋友不多,出门更少。尤其是面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