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前邵师嘱我就郭敬明《爵迹》及其在《收获》发表引发的争论写篇评论,发在《文学报》新开的《新批评》上。我大致扫了一下《爵迹》,觉得有话可说,欣然应命。然约期渐至,而我产出艰难,原本想要讨论的问题,也无心展开。据说报纸马上就要开天窗,才凑合了这么一篇交差。对于这篇文章,我自然很不满意,但至少它以其自身的不完满印证了我想说的话:面对郭敬明这一于传统文学界而言怪兽一般的存在,我们何必有话要说呢?此文发表于《文学报》2011年6月16...
载《文艺报》2011年5月20日,发表时题目改为“张大春《城邦暴力团》:逃脱的叙事与铺展的地图”。 逃脱的叙事与老鼠的地图——评张大春《城邦暴力团》丛治辰 “或许是出于一种隐秘的逃脱意识”,《城邦暴力团》的叙事就这样开始了。小说随即展开的错综迷局,很容易让我们忘记作者这一句深切抒情的夫子自道,忘记追问,这种隐秘的逃脱意识究竟从而何来。在这一隐秘意识的驱动下,“我”选择一种深居简出和浅尝辄止的方式来与世界相处,作...
发表于台湾《联合文学》2011年第4期。 關於魯迅,我們又知道些什麼?叢治辰 小學時放學回家溫書,背誦課文《少年閏土》,我媽聽了說,這篇我也會背,然後一邊擇菜一邊背給我聽:“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下面是海邊的沙地,都種著一望無際的碧綠的西瓜,其間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項帶銀圈……”寥寥數筆勾勒出一幅色彩明淨的圖畫,既逼真又夢幻。我當時雖讀不出好,但和無數學童一樣,反復記誦,使其深入骨髓,甚至成為幾代人可藉以溝通的溫...
发表于《紫荆》2011年第3期 文二代:从资源接续到文化传承丛治辰 十八岁时,还在读高三的我去参加一个文学比赛。那时没见过什么世面,能写几句尚算通顺的高中作文,就自以为老子文章天下第一。同来比赛的有两位女孩,文章干净隽永,自成风格,让我大吃一惊。后来一打听,这两位女孩的父亲,一是著名作家,一是著名评论家。立刻服气得没话讲。半年后进北大中文系,同班有位才女,读秦汉古文如读顺口溜,不但能写诗,能填词,还能作赋,一篇洋洋洒洒的赋文...
发表于《小说评论》2011年第一期。大概半年前,我很激动地读到这本让我非常振奋的长篇小说。宁肯的《天·藏》是我近五年读到的最好的长篇小说之一,另一部是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 西藏:复杂的精神资源与艰难的形而上探求丛治辰 宁肯出版于2001年的长篇处女作《蒙面之城》以其恢弘的气度、绮丽的想象,以及饱满而决绝的理想主义情愫,张扬着一种难以企及的生存方式和精神高度,至今仍让人记忆犹新。小说主人公马格从秦岭到西藏...
我们的时代与文学,以及我们这一代——八〇后写作观察 丛治辰 后来被称为“八〇后”的一批人,对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末尾,会有怎样的回忆?他们中年纪最长的人,当时正在高中苦读,而年纪最小的,每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等待动画片开演。若是在乡村,他们可能每周要走很远的路去赶班车,在学校呆上一周等待下一个假期的到来;而大都市的孩子们已经习惯于行走在霓虹闪烁的时尚橱窗外,每天在学校里和同学交换最新潮的讯息。上学路上看到的一...
谁为唱曲“大江东去”——评林白中篇小说《长江为何如此远》 丛治辰 写下千古名句“大江东去浪淘尽”的苏东坡,时已四十有七。此后近千年的读词人,无不感喟于他在宏阔的历史想象中放纵恣肆的才华横溢和豁达心胸,却少有人体会,当他于惊涛拍岸的壮丽江景中回顾前人的刀光剑影和谈笑风生,想到羽扇纶巾的周瑜时年不过三十四岁,他心中会做何感想。二十出头即进士及第,三十岁前都埋首书斋,而正要经世济民大展手脚的时候,却远贬江城,从此诗...
此文系一师兄转来的《中国青年报》的书评约稿,发去后我一直没有收到消息,也没有收到寄来的报纸,以为不合适没有发表呢。结果前几天师兄转来稿费若干,那意思估计是发了。好吧,虽然我自己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发表在哪一期(应是09年下半年),就权当发了吧。于是把电子版公布在网上。 倒读《北大批判》:从求诸体制到反求诸己丛治辰 有段时间媒体上隔三差五就出来一则北大的负面新闻,我就和学校里做宣传工作的朋友说:你们太不晓得和媒体搞好关...
困境或突围?——九〇年代后期以来的文学世代论 丛治辰 大陆文学批评界最早以世代命名作家群体,大致是从“晚生代”或“六零后”始。而自彼时起,对以世代命名的质疑便不绝如缕。作家的不买账自是意料之中:不论晚生代还是后来更为人瞩目的七零后、八零后,几乎众口一词反对如此草率的归类,而强调自身特异性;同一世代内部更不乏彼此攻讦和内耗,似乎又从事实上说明世代命名遮蔽了内在复杂性。而自来心虚的批评界未尝不感惭愧,每每...
年前受《大家》委托,和八零后作者吕魁,就他即将在《大家》发表的《写篇小说发〈大家〉》做一个网络上的远程谈话,和小说配发。那天我们开始谈话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谈话结束时已经凌晨四点多。后来知道,我们俩谈话之前其实都有聚会,喝了点酒,在这种情况下,谈得就格外畅快。《大家》本来希望字数在5000左右,我后来整理谈话稿,不管怎么努力删,也有一万多,话题虽然是围绕吕魁的两篇小说(除《写》以外还有他不久前发表在《人民文学》上的《莫塔》)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