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敬平
1998年大学毕业后,开始以新闻记者的名义谋生于新闻界。做过实习记者,做过记者,做过首席记者,做过主笔,做过专栏作家,做过部主任,做过编委,做过主编的职业历练,让我沮丧地发现:我距离优秀新闻人的距离还很远,而我,已经不再年轻。
6月3日下午,我在中共绵阳市委办公楼,现在的绵阳市抗震救灾指挥部,在中共绵阳市委书记谭力的临时办公室,专访了这位灾难中饱受非议的指挥长。 非议来自于新华社记者的一张照片。“5.12”大地震发生后的第4天,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抵达绵阳机场,在新华社记者拍摄的温家宝到机场迎接胡锦涛的照片中,谭力走在后排,面带笑容。围绕这个笑容,网络世界一片非议。 遭受非议的谭力,地震后一直住在位于地面一层的临时办公室里。...
(温总在灾区写下多难兴邦过后,坊间议论甚多。身临灾区数日,颇多感悟。遂于近日撰写这一评论,发表于南方周末) 灾难原本不会兴邦。如果我们不能将过去灾难中的教训变成今天救灾中的经验,不能将今天灾难中的教训变成明天救灾中的经验,多一次灾难,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就会多一次痛苦。若想祸福相依的古老哲学,福佑我们这个灾难重重的国家,我们就须在伤口尚未愈合的当下,以对灾难的敬畏之心,检讨灾难中的得失,赢得下一次灾难降临时的主动。 我们...
官员:宁可相信马上大雨倾盆 恐慌与紧张,紧张与警觉,只有一线之遥,没有人能以紧张为原点,将三者之间的临界点厘清。中共绵阳市委渴望民众以高度警觉的心态,支持紧急疏散方案,却不得不面临动员大会难以驱散的紧张乃至恐慌的气氛。 5月26日下午1点整,中共绵阳市委书记,绵阳抗震救灾应急指挥部指挥长谭力,抛却连日辛劳的疲惫,铿锵有力但略显沙哑的嗓音在唐家山堰塞湖下游人员紧急疏散动员大会上对全市数百万民众说,唐家山堰塞湖时刻处于溃决...
灾民:天气快把我磨疯了 “天气快把我磨疯了。到底下不下雨,甚么时候溃坝,我们究竟要怎么办?” 5月26日晚9时许,林必丰,年过而立的绵阳市江油县青莲镇月圆村灾民(音),站在帐篷口止不住地表达着烦躁不安的情绪。 虽然天气已渗出丝丝凉意,镇抗震救灾指挥部闪烁的灯火,电视台忙碌的直播车,镇长布置撤离方案的沙哑的嗓门,让原本躁动不安的灾民,没法安静地倦缩在彩布条拉成的绵延的帐篷中。 自称李白故里的青莲镇,得名于诗人李白清莲居士的号。可...
专家:如果老天爷再给十来个晴天 “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们十来个晴天,下游老百姓的损失,就会降到最低点。” 5月27日晚,直升机降落在唐家山堰塞湖的升降点之后,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的爆破专家张文煊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了这句话。 准确地说,他是重复了这句话。此前,堰塞湖排险指挥部的诸多专家都说过这句话,但这次没有一个专家觉得他在重复别人。集体无意识的重复,流露的是一种共识:他们期待天气一直晴好,使得机器主导的工程措施,能够替代炸药...
2008年5月28日清晨,太阳再一次缓缓爬出浓雾和阴霾,四川绵阳市城区富乐山,唐家山堰塞湖排险指挥部的驻地,晴好天气带来的欣喜、烦躁、焦灼的情绪,又一次从这个劫后余生的城市中蔓延开来。 大战在即胜负难料,三天来,天气成了人们情绪的附着点,天气是130余万人心头最大的悬念。 负责制定溃坝方案的水利专家,担负紧急撤离任务的绵阳官方,嘀咕何时撤离疏散的130余万下游民众,正以倒计时的心态,祈盼着上天赐予晴好天气。 性命,财...
5月27日傍晚,我乘坐军方直升机从绵阳机场飞临唐家山堰塞湖的坝顶。飞机上搬运下来很多盒饭。同机抵达的团政委非让我们这些穿便装的记者专家之类的人吃盒饭。我坚辞不就,那个政委爽朗的说,上了山,就是一家人了,吃,吃,吃。 我还是不愿意吃。准确地说,是不舍得吃他们的。第一批徒步登临堰塞坝的士兵们迄今没有吃过一顿饭。啃的都是干粮。现在,有饭有菜的盒饭来了。我想,正常人都会产生极大的食欲。 政委觉得我们太怎么了,没有军人的爽气。我有些...
昨晚做好这一期的灾区报道,我和几个同事出绵州酒店,上街找吃的。同事张悦已经24小时没有吃东西了。我想请他吃顿好的。可是,出租司机告诉我们,整个绵阳城的酒店几乎都关门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据说比较有名的餐馆。伙计告诉我们,可供选择的菜肴没有几个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营业。明天从厨师到服务员都要四散回家。 &n...
跻身于《福布斯》首份台湾富豪榜之列,培育出中国大陆国家领导人和三次竞选法国总统这样的杰出子女,成思危的父亲成舍我,更大的身份是中国新闻史上敢于叫板权贵的“独立记者”。 父亲成舍我:刚直不屈老报人 文\章敬平 叫板汪精卫:“我可以当一辈子新闻记者,你能当一辈子行政院长么?” 成舍我,一个中国新闻史上无法回避的人物,一个说到成思危时不可不说的父亲。 1998年,为纪念父亲诞辰百年,成思危在这一年的清明节,撰写了一篇纪念父...
四多四少 随遇而安 他喜欢打太极拳,不过,言语中没有太极拳的影子,他也没有庙堂上“大人”们常见的威仪,在大词串联的国家叙事中,夹杂了“年轻,孩子,冲动”这样的民间语文,没有春秋笔法的微言大义,也没有“臣光曰”的正襟危坐,有的是一个学者的严谨表述,一个古稀书生的人生感悟。 “再过两天,您就要卸下繁重的政务,离开参政议政的政治舞台,此时此刻,您愉快么?”我问他。 他笑着回答说,官员是暂时的,学者是永恒的,从学界出来再回到学界,对他来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