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会宁 秦腔与麦子摊开诗篇的土地 从1936年的三面红旗开始 三面红色的旗子占领城楼 挥向万里山川 会宁从此成为英雄的会宁 打开会宁 打开英雄们记忆中的圣地 沿着长征的路走去 红色五角星 把会宁锥入革命的史册 把会宁与革命与胜利连在一起 站在血与骨头垒起的会师楼上 了望万里碧空和碧空下的会宁 庄稼在静静地生长 人民在辛勤地劳作 孩子们在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 孩子们沿着英雄们走过的足迹 走出“状元县...
故乡 羊群 流云 水 麦浪涌向同一个方向 村人的坦诚与胸襟 病痛与甘苦 面面俱到 连绵不绝地沿袭 使有人与无人之处遍布洞箫 吹过的雁落平沙 虎落平川 都在春江花月之夜 暴露无余 铁锨 锄头 木棍 草捆 共同伺候灌溉的渠道 让打盹的守时人皮袄翻穿连打寒颤 所有的青苗拔地而起 大麦 玉米 葫麻 洋竽 萝卜 天长地久直到涅磐 无限 村...
割麦回来,我两手空空 面对大片麦子 我不知道怎样收割汗水 远处,娘割倒的那片麦地 令我不寒而栗 这是一片饱经苦难的麦子啊 深藏泥土中的眼泪 使我的心灵千疮百孔 我不知道 麦子以何种方式与土地厮守 相守千年也摆脱不了被砍倒的命运 我被麦香浸透 一手握麦 一手执镰 丰收的日子里 我不怪怨娘的狠心 割倒了 我不忍捡起 骤然间像悲剧人物样 我返回归途 两手空空 向阳的坡地 向阳的坡地...
『游记』 雨中马蹄寺『组图』 张效林 图1 马蹄寺之普光寺三十三天洞 前些日子到了张掖,有朋友建议去马蹄寺玩。我和一块去的朋友商定,早上办完事就去。但不巧的是,中午突然下起了雨。我想,可能去不了了,安排的朋友好象没事似的,按说好的时间把车开到了甘州宾馆的院子里,只不过多了几把雨伞。我正纳闷,这样的天气可以去吗?朋友好象知道我的心思,说,没...
蚂蚱在梦中鸣叫 奶奶的目光沿着毛驴车的方向 寄几只蚂蚱与我的梦乡 叫我儿时的乳名 牧三座高山 十里平川 羊油灯下甜菜叶子般的质询 让我摘下眼镜 放下书卷 以梦幻的方式望着草编的鸟笼 一年的麦子 两年的糜子 站在故乡的身后 温暖着奶奶 温暖着我 蚂蚱的引领与鸣叫 度我于麦子的中心 糜子的中心 让我仰望河流之上 群峰之上 奶奶额...
流动的土地 土地是先祖生命根部延伸而来的神灵 它让我们三月播种 五月扬花 八月收获 它让纯粹的阳光金子样滚动 升腾 土地传出一道神幡熟透一个季节 黑色谷子 黄色糜子 抖动着 飞扬着 连根拔起带出的泥土沾染所有的目光 九十九道湾 九十九道梁 翻滚起湿热的歌子 闪光的臂膀 惧怕一场大风像惧怕丢失一个希望 星夜不辍 篝火被点燃 土地被点燃 一块锅盔撂...
故事 外婆,你讲过的那个故事不是真的 别人欺骗了你 你欺骗了我 如今我就生活在你讲过的故事中 沙漠宁静 月光如水 没有你讲过的那个古堡 没有狐精乘着黑风而来 外婆,我如今所在的城堡 是我们的营地 同学们唱着欢乐的歌谣 憧憬着未来的好日子 而我 外婆,沿着你讲过的故事 寻找丢失外公的那双脚印 沙漠无垠 可脚印是硕大无比的呀 我却什么也找不到 外婆 是外公欺骗了你 还是抛弃...
昨天夜里的一场大风 远道而来的沙土与草叶 深陷奔命之苦 这时的天空大开 大风引领的黑暗 横扫所有的梦想与期望 覆盖幼苗的薄膜 从农人的心上撕裂 河谷口的呼号 如决堤的山洪 星光暗淡 呼喊与嘶鸣已深入泥土 天下的马匹陷于不自主的奔驰 泪水与鲜血 在黑夜中流淌 稚嫩的羊羔作了祭品 土炕燥热 农人望着守不住的家园 长跪不起 祈老天爷伸出一双神奇的大手 挡风沙于千里之外 可瓦片如雪 萝卜与玉...
车把式 将命运套进车辕 天南海北地奔走 妻子儿女用一个响鞭 很重地甩开 任所有的抱怨和泪水 在马蹄声中淹没 一道大坡 可以讲述一个车把式完整的故事 一个冬夜 可以渗尽车把式今生的余力 想不到的马车 赶了才大半生 就赶到了路的尽头 再甩一个响鞭 乘着响鞭的余音 折断鞭把 插在心中 指望长出些令人心胸开阔的叶子 安慰剩下的光阴
马嘶的荒原 骆驼草枯干的午后 马踏荒原 一踏飞尘而过 一路马嘶而过 站在马嘶中的诗人 眼见着马匹跑到了路的尽头 骆驼草样的尽头 这时一只从荒原深处飞来的鹰 能总结一切呀 诗人 这时的鹰翅高过荒原 马嘶高过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