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李锐博客】 日本的隐私 日本印象之一 (李 锐) 从太原坐五十分钟飞机到北京。从北京坐将近三小时的飞机到关西机场。然后,再坐一个小时的机场大巴进城。汽车开上高速路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初秋的大阪比太原暖和得多,西斜的阳光烤热了脸边的车窗,有些疲惫的眼睛渐渐淹没在大阪望不到边的楼群里。汽车,飞机。飞机,汽车。一路所见,无非都是柏油路,航空港,和没完没了的高楼大厦。然后,就是如我一样,挤在汽车和飞机里来去匆匆...
那些箱子柜子移走之后,地面露出来,上面积着层层灰尘。这些本来隐在后面的东西,一旦裸出来,也像是不自在的样子,尴尬着灰溜溜。 对这套房子来说,我是个过客。对于我,这里却是几年间的归宿。我和它,相处和谐,忠贞不二。现在,告别时刻,我开始为我的告别而留恋。这里,曾是我的家。离开它,就是我对它的放弃。它曾经容我几个年头在它的空间里生息,自由出入。我出去奔波,它,安安静静地等我回来。 人走屋空。游子的家,跟着人走。在一串钥...
【原载『中文導報』】不记得具体年月,或者就是还没到对年月有意识的时候的事。冬天,姑姑从老家捎来一副麻将纸牌。这种牌好像还叫牌九。纸牌是奶奶捎给姥姥的,说可以用来摸牌解闷儿。 冬天的夜里,没有风也觉得有风。寒气逼在窗外,没有声音,比风还可怕。寒冷和黑暗是同夥,天一黑,它们就一起压过来。 我和姥姥对坐在炕头上。姥姥盘腿坐,我也学著盘坐,过不了多会儿就散了形。一会儿趴著,一会儿半躺著。姥姥说我不着调没...
8月里最热的一天,收到一个有二十公斤重的大箱子。箱子各面贴着意为“小心轻放”的“易碎品”标志。是我不认识的一个日本人寄来的。她是我认识的一个日本人的朋友。朋友前几天对我说她有一个岁数大的朋友,要把院子里一个仓房拆掉,里面的东西要处...
■ 在性别蒙昧的儿童期,母亲正是女人的好时候。蒙昧期最初的醒悟,是趋向对女人力量的好奇和惊异。大人那里听来的对灵魂有触动的话,多跟女人有关,而不是异性。 比如,有一次,父亲带几个朋友来家喝酒。散席后,母亲就跟父亲吵起来。听其原因,是母亲对父亲酒友中某人的酒话义愤填膺,强烈抗议父亲跟此人做朋友。母亲重复说那人的话好几次,证明着这样的人不能做朋友。“你听听,他说的那是什么话?那不是色鬼吗?啊!‘呵,那乳房!’”不知道那个叔叔...
【原载『中文導報』】见到尚子之前,KIKO就几次对我说“妈妈能比我更喜欢她,她也一定特别喜欢你。”我问为什么,KIKO说“见了你就知道了。” 尚子第一次来我家,是KIKO16岁生日那天下午。KIKO说她家很远,今晚要住在这里。尚子买来两瓶精美的指甲油送给KIKO做生日礼物。那时候她们还没升入高二,学校风纪严格,不允许化妆美指甲,所以看见她送这样的礼物给KIKO,心里对KIKO说我能“更喜欢她”划过一层疑惑。KIKO的感觉大半是准确的,但是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