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我跟喇嘛嘉央师傅,站在海浪里,低头看着它们一次又一次热情地冲上来,臣服在我们脚下,嘶嘶叫着,消失在沙中。 我问他:“水去哪里了?” “水在海里。”他操着结巴的汉语。 “海去哪里了?” “海在水里。”他答。 “那沙子呢?水带了沙子去哪里?”我的双脚随着退潮,缓缓下陷,感知脚板下面的沙,一点一点流失。 “沙子会沉到地球。” “地球呢?” “地球在天空。”他的话比他的画少。我想起他画的宇宙。 “天空去哪儿啦?” “天空?天空啊,在天空。”他笑...
那天,一个人爬在床上偷看老爸的日记,那种红色封面印着“青春之歌”的硬皮日记本,里面的页面已经范黄,边角全部磨得毛绒绒,老爸一手漂亮的钢笔硬体字写得密密麻麻,需要仔细辨认。 “我不允许妈妈哭。妈妈也没哭。翻上了部队的大车,我指挥同学们,不,现在是同志们唱解放军进行曲。车在徐州城市开了一圈,首长说让大家给徐州告别。我多么骄傲,我是本地人..." 那时,他15岁,参军了,对故乡的告别如此简单。 “想到,我参加撕>峒酱蠛#嵩谧婀恼浇⑸希...
索加是嘉央师傅的弟弟,跟着嘉央画唐卡已经十多年了,以前也是藏族喇嘛,后来为了照顾奶奶妈妈姐姐哥哥师傅等等一大家子人,无奈还俗,成了专业的唐卡画师。 索加不大,已经有了儿子。我问他年纪,他说也许77年,也许78年生的。生日呢?他说也许9月也许10月,他妈妈生了很多孩子,所以记不得他到底什么时候出生的。那次法会上,活佛给每个人吉祥草,说大家晚上会做梦,梦到自己的未来。索加的梦是他一个人在很大很大的一个墙壁前画佛像,醒来他非常高兴,因为这预示...
对古怪的人,我有很大的好奇心,越古怪,我越好奇。这就是买这本书的原因,书写得不怎么样,关键是作者有个古怪嗜好,发狂地收集各种讣告。如果电影“天使爱美丽”中那个收集个人大头照的尼诺活在我身边,肯定也会成为我常去拜访的人。 首先先向译者表达敬意,这书原名“The Dead Beat",实在平庸,经过译者李克勤的翻译,中文版销量相信提高不少。 书中记录了一堆西方各大媒体的讣告作者,只要别人一咽气,他们就高兴得跳起来,因为他们比武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那...
起床,立在上海龙之梦酒店42层的小房间里,窗外戳着一片漠然冷峻的钢铁建筑,每一座的顶端都隐没在雾霭中,鬼气沉沉,仿佛我昨夜就睡在一场坟场里。远处东方明珠的塔尖很“应景”地成为一座教堂,身下万丈谷底,各种汽车川流不息,食尸虫般密密麻麻,从一座建筑坟墓分流到另一座。 站在玻璃窗前,我仿佛是这个高度的唯一活物,不寒而栗。赶快跑到楼下,去咖啡店卖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美式,拿出烟点燃,在阳伞下观看路上的过往故事。生煎包铺,铁锅在滋滋作响;茶叶蛋...
尕毛寺的喇嘛我能叫上名字的不到十人,可他们所有人都认得我,每人看见我都会先指指我的右臂,然后比划着让我伸直胳膊,他们还记得上个月我吊着石膏惨相。百姓们虔诚地拜见活佛,活佛都一本正经地,法相庄严。百姓们唠唠叨叨,年纪大可以跟活佛坐上一会,聊聊天,喝奶茶;年轻的由爷爷奶奶带着,看到活佛眼泪涟涟。我猜想那流浪的姑娘是否要远嫁了,那害羞的小男孩是否生重病了。活佛的仆人告诉我都不是,只是见到活佛激动而已。难怪他们平时牛呀羊呀跑丢了,都...
开到草原上,已经是天大亮了,从车里下来,脚步已经踉跄。我和老驴奔向洛桑悟嘉活佛的大帐篷,给我们带路的东主则在身后搬家一样拖出来新的被褥,床单,洗脸盆等等。我们就住一个晚上,他却从头到脚给我们买了崭新的铺盖。我们的债务就是这样欠下的,喇嘛和藏民都省下来钱买好东西给我们用,我们把剩下的钱或者不需要的东西送给他们。 走到半路,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随之一声大喊:“干什么来的!”一回头,索甲灿烂的笑脸。我随即跟他拥护在一起,尖叫起来,问他...
山路上,一边是夜色茫茫草原,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月亮晦涩地躲在遥远的天空一角,我们冻得哆哆嗦嗦在一辆破桑塔纳里,昏黄的顶灯惨照着老司机苍白的脸,四面车窗水雾朦朦,透着车外冷霜习习,他侧面朝着我,端着塑料饭盒,就着可怜的灯光,吃着冰冷的面皮儿。现在是凌晨4点。 司机四十多岁,接近五十了吧,虔诚的伊斯兰教徒。这个月是斋月,他只能在天明前吃一顿饭,然后整个白天连水都不能喝一口。于是,山路上,他把车往边上一放,在这个前不着天后...
给大小姐请安! 昨天晚上了,就开始想你一个人在香港,应该怎么过中秋呢? 顺便举报,老驴一个人昨晚上喝了半瓶青酒半瓶红酒一堆洋酒,姐夫滴酒不沾,她觉得没趣,给我打电话撒酒风儿。我想得到,她一定辛苦地弄了一桌子菜,希望跟姐夫甜蜜中秋,结果人家照样扫兴。我给她的建议是把姐夫饱揍一顿,第二天醒了死不认帐,她照办了。那时,我正冒充“好媳妇”给公公婆婆蒸大闸蟹呢。活活蒸死六只,业障都算在老人参身上,晚上祈祷的时候我这样跟菩萨说。 有时觉得婚姻...
最近读书读得晕头涨脑,尤其是老人参死乞白赖地狂热推荐我读《赌石》。他的床头一堆《我的老千生涯》《打眼》《邪点》《边走边忽悠》等坑蒙拐骗,吃喝嫖赌的杂书。每天晚上,我们同床异梦,各守一头,我沉浸在包法利的小情小调,他闯荡在江湖的大风大浪。 《赌石》是他从枕边书里挑出来,唯一读了两遍的书,逼着让我开眼。我不情愿地翻看了两页,结果本打算重返革命工作的热情全部泡汤,无原因旷工一天,一口气读完了。 故事情节不用提了,写江湖的书这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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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所有的文字! 你就像个吃杏的,自己啃着酸甜苦辣,最后把杏核砸开,把杏仁拿出来炒炒再放点盐扔到这里,然后我...
愿您诸事圆满
因为工作的烦累,今天休假. 也因为找不到生活与工作的方向,已几天了,休假. 在网上力游, 从凤凰佛事始,到天涯...
新欢,真喜欢你的文章。 我特别喜欢睡觉,睡觉起来又特别有罪恶感,因为这样度光阴的方式特别懈怠而懒惰,真是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