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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腔”当然不是指《诗刊》《小说选刊》《新剧本》上的文艺腔——那些地方就怕它不“文艺腔”。咱们聊的是文艺领域之外的“文艺腔”,尤其是社会认识和政治动员中的“文艺腔”。首先得承认,即便在这些领域,“文艺腔”也是有它的位置的。先秦的公共知识分子,儒、法、道、墨、阴阳家在启发王侯、建言献策的时候,没有哪家不带文艺腔的。骆宾王写的讨伐武则天的檄文因为文艺得好,据说武则天读了都受用;毛泽东“长征是播种机,长征是宣...
20世纪80年代反思国民性,说中国人这毛病那毛病,其中最大的毛病之一就是窝里斗,互相挤着比着盯着瞟着,当时有人还给起了个名,叫“酱缸文化”——十亿条蛆你拱我我拱你。中国人骨子里的确好攀比,你有我也得有,你胖我也得胖——吃不胖也一耳光给抽胖了。这容易形成集体行为,学坏争先恐后,学好也是一窝蜂。这种行为的人性依据,我从前起了个名叫“比较意识”,确实比较晦涩,如今有个年轻人另给起了个琅琅上口的——“注目礼文化”,其实就...
中国不高兴:国家与资本之间的民众 说到民主,需要看看中国现今几种基本力量——政府、资本、百姓——的相互关系。在这个三角关系中,应该说政府目前是比较吃香的。左右都跟它拉关系,争取它的支持。有个朋友亲眼所见:自由派人士向党打小报告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而老左一见安全部门传了对方什么人也跟枯木逢春似的。强盗资产阶级要盗国库,当然先要疏通看门的,送烟送酒。而血汗工厂快被闷死的工人找老板理论遇上狼狗,只能掉头去找当局作...
中国不高兴:关于民主 别说普不普适,说需不需要 2008年先闹火炬,再闹地震。自由派先是“天谴”,在群众那儿碰了一鼻子灰,赶紧改口说“普适”。有挺的,有批的,还挺热闹的。自由派是玩概念游戏,说你们看啊,汶川大地震咱们中国人表现得好不好?好吧。为啥好?因为尊重了生命,落实了普适价值。普适价值从哪儿来知道不?从西边。——马列主义英特纳雄耐尔也从西边来的没错吧!西边好东西多啦,民主也是好东西,咱再来它一个要不要?其实自由派你就...
苏按:《中国不高兴》我今后会陆续摘登一些贴在这里。有两点需要交代。第一,网络的尺度要比出版的尺度宽些,因此我会把成书时只好删去的话在博客里恢复一下。第二,书中各章各节的标题编者起的时候有通盘的考虑,而我在博客里只是个体户状态,所以就根据自己的趣好随便地取了。 中国不高兴:从2008说起 2008年给人的感觉是鬼神莫测,太戏剧性了,让各种预报名誉扫地。社会处于常态的情况下,很多事情是容易预料的。当变量太多,以往经验所提供的套路派不...
苏按: 王小东说得痛快,鄙人也是这意见。拿破仑横扫欧洲抢了好多文物,等到拿破仑被欧洲打败,人家就勒令法国归还。关于归还抢劫文物的国际公约早就有了,但对强者没用——国际法院还要拘捕以色列总理呢。前六七年欧美十几家博物馆馆长也发表过联合声明,拒绝归还掠夺文物。人家倒没说(咱们这儿好多人说)你们博物馆技术设备不行,还是放我们这儿安全保险;人家的理由是这东西已经是我们的了,我们的人民离不开它们!头些日子有人问台湾电影《海角七号》...
网络、短信之类真了不起,造成了真正的群众文艺。最近朋友们纷纷做起了对子,有的真好。受他们的感召,我昨天不揣浅陋也诌了一副,想想距离上次弄这玩意已经十来年了。 上联:小沈阳,软嗓高腔,盛世竟靠歌撑着 下联:大中国,浓烟烈焰,金裆还怕火炼么 横批:娱乐至死
小沈阳成为春晚的亮点,舆论的热点。东北工业衰败后,笑业便兴旺起来,白山黑水成为我国笑星的主产区,这真让人悲欣交集。贴篇几年前与友人谈二人转的旧文。 笑里藏了什么? ——关于东北二人转的对话 祝东力:8月初,中国评剧大剧院和东北风艺术团因为“节目质量和租金”方面的分歧,结果那里的二人转停演了。差不多同时,北剧场正上演《他和她》,这戏上半场是二人转,下半场是法国喜剧。这一停一演两件事,让二人转受到不少媒体的关注,成了近期...
今年建国六十周年,贴篇过去写的读书随感,算是纪念吧。 微生断梦中的革命遗产 同事马君知我喜欢闲文随笔,遂拿来一本《微生断梦——舒諲与冒氏家族》。作者冒舒諲,80年代在报端读过他的短文,具体内容虽已不记得,但印象是位见过世面的老先生,神情淡远,语气从容,与亢躁的时代气氛泾渭分明,那感觉就像从车水马龙的大街转入浓荫旧房的深巷。 这本自传体随笔的面世是在世纪末。中国第一拨资产阶级,民间的也好,官僚的也好,买办的也好,都已...
改革开放三十年刚纪念完,贴篇过去写的读书随感,相当于这些天常说的“拜个晚年”。 伤痕文学的前世今生 如果把中国改革开放至今的历史游行般回放一下的话,那雄赳赳走在最头里的,是“伤痕文学”方阵;阵前举牌子的,是位穿蓝的确良上衣的青年;青年的名字,今天的青年大概不会知道了,叫卢新华;游行队伍浩浩荡荡,不舍昼夜,卢新华转眼就消失了。 转眼二十多年又过去,我们在新世纪的一个文艺名流方阵后面又瞥见卢新华,这次举的是一...

黄纪苏
学者、业余剧作者,现任职中国社会会科学院。曾写作剧本《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一个左派艺术家的意中死亡》、《切格瓦拉》、《我们走在大路上》,以及文章《革命及相关词语》、《高高低低话平等》、《3+X:国家、西方、市场间的文艺琐谈》、《中国已然站着,李安他们依然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