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古话叫‘人不可貌相’,意思是,你不能单凭外表去判断人的能力,乍听去,说得睿智,再往深里面思索,依然睿智,可万不能将它贴到美容院去,即使你冒着大不韪这么做了,也丝毫不会影响美容院的生意。 漂亮的人儿未必有真才实学,那只是‘未必’,追求漂亮的人们都深知漂亮的实惠,能力相同的两个人,一个容貌出众,一个容貌平平甚至是丑陋,哪个更容易拿到面试表,哪个更容易赢得异性青睐?如果我是老板,我就选择前者,如果我要...
三十多岁的一伙人聚着,或是膀大腰圆,或是络腮满面,偶尔提到儿时的弹弓和鱼叉,也由不得人不动容,说得兴起,我岔了句沙包的事,引得几个哥们嗤笑,“那不是女孩儿的事么?”我也不惧那笑,真的,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是有那么个沙包在天空中来回掷着。 童年的院落里,除我一个男孩外,一式的女娃,她们笑着闹着,拉上我玩各类游戏,猴皮筋、跳房子、翻棋子,哪一样我没玩过?当然了,论精巧的活儿,我常败在女娃们的手下,惟独掷沙包,我可...
公交车的台阶是如此之高,以至于他拄着双拐上来时,颇费了一番周折,幸运的是,这是起点站,没有人会催促他,当然也没有人会去帮助他。对于一个残疾人,人们也许会伸手帮助,但没有人会同情一个惯于此道的乞讨者。 我经常乘坐这路公交车,我当然知道他是一个乞讨者。 上车后,他照例地打卡,照例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他就开始环视车内,看有没有新鲜的、陌生的面孔。“大家好,我从小就得了小儿...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脚步匆匆地走过街边橱窗。 两秒钟后,她象倒片一样退回来,俯身细看,看那窗中的红舞鞋,一双精巧闪亮的红舞鞋。她开始想象,那双鞋就穿在自己的脚上,街面的青石板突然变成了红地毯,空气中的嘈杂市声都排好了队,成了悠扬的乐曲,于是,漂亮的女子开始独舞,旋转起来…… 那翩跹的女子就是我的妻,她缺的舞伴正是我。 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妻就无数嗔怪我在...
站在单元楼前面的坝子里,眼睛平视,视线从右向左扫描一楼阳台——铁栅栏,铁栅栏,铁栅栏,然后就是一个敞开的阳台,没有任何防护,阳台上有一张藤椅,上面坐着一位老妇,成日都以一个姿势坐着,如果她不微微挪动身子,我几乎以为她是一尊雕塑。 每次以这样的方式看到老妇人,我总会有些悲哀,暗地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来自造物主的警示,警示衰老后的可怕,警示晚年时光的空寂,因此,我得珍惜自己依然鲜活的生命。” &nbs...
六岁的男孩在沙发上玩木偶,他跟它说话,他舞弄它的肢体,他的幻想充满着整个房间,而如果他能抬头,目光锐利得能穿过对面墙壁的话,他将会看见,外面台阶上正站着一个哭泣的女人。 一个男人远远地朝台阶赶来,男孩的妈妈,也就是那个站在台阶上哭泣的女人,奔了过去,越跑越快,末了,她一头扎进来人的怀里,抽噎起来。 “他真的……,出事了?”男人搂着妹妹说。 “恩,”女人泣不成声地...
爱打保龄球的哲学家朋友虚空做出一个投掷的姿势,然后问我:“假设你是那只被抛出去的球,什么时候你最快乐?”我的回答是呆若木鸡,我知道他想和我来一段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式的对话,但我不懂他在问什么? 朋友紧盯住我的眼,用一种压迫式的启发口吻说:“你就是那十一磅重的大理石球,你铆足劲向前滚,你信心十足,你滚了很长时间,终于把一堆球瓶撞得七零八落,在这过程中,哪个阶段你最快乐?”我躲避着朋友犀利的目光,愧汗...
一个小女孩,一个小小的女孩,正在我的窗外攀爬楼梯,是的,是在‘攀爬’,在那条通向坡顶的蜿蜒阶道上,只有三个阶梯高的她,爬得是那么费劲,那么全神贯注,继续爬呀,我的孩子。 每当看见这些小人儿,我就能感觉自己被慈悲包围,用眼神去拥抱他们的那种感觉莫名其状,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他们就是miracle,是这世界的奇迹。 入了夏,我的另一扇前,野草蓬生,高至齐腰,这时候,必定会有一对小兄妹,跑到草丛旁探...
那一晚犹在眼前,那时我十二岁。 妈妈爸爸带着我和妹妹在天府之国的大地上紧赶慢赶,就是为了在除夕前到达老家,我这个四川崽儿却一直是在异地长大的孩子,在冻月里嗅着川中泥土的气息,目接着一片新奇,激动非凡。 赶到自贡时,最后一班长途客车还是离开了,爸爸只好领着我们失望的一家来到一家旅社前。打着哈欠的服务员告诉我们,住一晚需要十四块钱,我看见爸爸羞愧地摸着荷包,妈妈则犹豫不...
活着,真是件极痛苦的事情,倘有人用生命去爱你,而你又不能回报分毫的话。当妻用汤勺喂我喝粥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97年,妹妹兴奋地披上婚纱,我却在那当儿彻底瘫痪了,妹妹的喜糖,是妻含泪剥开塞入我口中的,那时,她还只是我的女友,和母亲一道照护毫无生活自理能力的我,她说她会永远爱我,我却不知道,她的死心塌地还能坚持多久。 记得我们大学通信时,我曾开玩笑说,嘿女孩,找到我你有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