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故乡! 别了,老黄牛! 别了,我憨厚的左邻右舍! 别了,我恨之深切的水稻田里的蚂蝗! 别了,那看着肮脏越肮脏越肥沃的黑土地! 别了,那些牛粪猪屎狗尿人大便的条条泥巴路! …… 当高考分数公布后,再苦苦等待一个礼拜。我能确信,我中了!我成了我们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我扬眉吐气我趾高气昂我内心嚣张我外表低调。 我坐在我家那7亩8分地水田中间的堤埂上,我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无数个的“...
现在,你们该是知道了,我和原宿是有感情纠葛的了,这样一直持续到我大学毕业,但是我们没有身体的纠缠,连用舌头在彼此口腔里的纠结都没有。 大二时,我曾这样向我的初恋女友总结, 我和原宿就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但这一个基本的事实也被她表述得让我痛不欲生。不知道她在哪里学的怪话,“靠!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我痛不欲生的原因不是她污蔑了我的纯洁,是它勾起了我对原宿的欲...
今天,看到了伟大的武汉市交管局发布通告:9月16日起,武汉市武昌地区6条最拥堵的道路,将施行单双号限行。我很有点幸灾乐祸了,有钱没钱,大家都堵! 我本来是住在长青一带的。刚入住的时候,在公交车线路少的情况下,依然觉得很方便。可最近一些年,却越来越迷糊了。搞了车,也天天见纳税人在修路。可怎么到“城里”来一趟却越来越难了呢? 不堵是我人品爆发了,堵是我成熟定型了的德行。就是这个...
走出单身公寓, 我突然心血来潮,在三阳路站买了张轻轨票。站台上人真他妈的少,这一站,居然连一个伴侣都没有。轻轨就像是我的专列。停站,开门,关门,服侍着我一个人上车。 轻轨在这个城市里运行了似乎好多年,我一次也没有坐过。我曾经在一个比铁岭还大的城市工作过,那里有地铁。我知道那串铁盒子停靠是有规律的,不像武汉的公汽,急刹进站,轰油启动。像头发情的公牛,蛮撞把握不了节奏。 ...
回忆呼啸而来!犹如高四那年,原宿在我们生活中的惊艳登场。一对硕大的乳房呼啸而来甩进了教室,头在随后跟了进来。 “报告!” “进来!” 班主任老段点着名,头也没有抬。这是他服务党国教育事业,任期里最后一年的班主任了。人生到此,开学第一天任何人对他都没有特殊的感觉。更何况只是个迟到不到3分钟的女生。 95年的利县一中高四文科班108人!都是高考大战中败阵下来,但还...
我住的单身公寓,大厅门口有一排铁盔子信箱。厚厚的灰。这里少有住家的,没有人订报,甚至连信用卡的账单都没有投递进去过的。大约,住这里都只是为了过夜。 门卫张是个干瘦的汉川人,连背影都闪耀着农民式狡猾的光芒。他创造性地将电子密码一月一改。这使得我像例假一般,月月初一找他换卡。他在把卡给你时,憨憨地笑着“换换密码安全些。麻烦你了!” 起初,我还觉得他真如我的父辈农民般...
在刚过去的一天里,我遇到两个关于评奖的事。一个是“省”,一个是“市”。说“省”不是省政府,说“市”不是市政府。但,“省市”的旗号似乎人人可以打。通俗理解,“省”是拉个带“省”字的机构在省境内找人;说“市”是拉个带“市”字的机构在市的辖区里排查。 中午,在咖啡厅里,“省优”的主办方在游说个企业主参加他们的评选。标价很高,保证评不上退钱。先交钱的理由是担心获得荣誉了的企业“领奖了就不交钱了。”“市优”...
很大程度上,我去少林是为了看僧人。 我想看看,他们依然自在的生活,劈柴、生火、念经、扫庭院……想知道,我这么个凡子俗夫从他身边走过,他是否会注目我,打量我进而打量一个身外的红尘世界。 我终究是让无良的金庸和商业化的导演们欺骗了。我没有看到僧,更没有看到佛。我看到的依然是滚滚红尘。我从每个匆匆行走的男男女女走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一个个我似乎熟悉的人们。 &...
无后路可逃 8月的武汉,太阳明晃晃。我和张忠华坐在解放公园的石头台阶上。背后是一排被阉过的法国梧桐树。叶子很精神。这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太监的声音总是那么的脆。忠华殃殃的。他要离开这个城市。忠华是**大学生产出来的合格产品,2000年出厂,但一直不能标价销售。9年间,他做过业务员,鞋厂的工人,买过手机,还他妈的在一个搞演艺的骗子公司,给“会员”干过拉皮条的勾当。9年间,待业时间断断续续也有过两三年。有事做的时候,他拿着总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