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個平凡的人,受傷也會痛。我只是個平凡的人,愛了就沈淪。剛發片的男歌手這樣唱著。歌唱比賽出身的男歌手,粗礦的長相和渾厚的聲音,唱起細緻的情歌,帶著一種混雜了甜蜜與痛苦的奇異效果。我至今仍相信,會痛、會沈淪的,才是真正的愛情。其實,倘若我們遇上的,不是真正的愛情,那也無所謂,我的意思是,我曾經認為愛情的世界裡,當然黑白分明,踩在假愛情的地盤上,肯定是一種罪過。但現在我明白,我也可以理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只要彼此坦然自在,那麼,有很多...
又一次被工作上的朋友意外地發現了我的寫作。朋友們照例喜歡透過留言讓我知道他們曾經到訪,並且在暱稱或是留言內容留下一些我能夠辨識出來的蛛絲馬跡。這回朋友說,我對愛情的體悟不夠到位,我不知道所謂真正的刻骨銘心。我知道他沒有惡意,也約略知道他曾經有過的生死別離。只是,怎麼樣稱得上刻骨銘心,怎麼樣又不是呢?導演許泰豪的電影《春逝》,男主角尚優,是在「發現」自己「已經」失去愛情之後,才「知道」自己「竟然」失去了愛情。他是個愛情...
對自己的一切都很清楚,知道應該要怎麼做。然而遲遲不能做決定,因為對於即將可能失去現有的一切,感到相當恐懼。只是仔細想一想,如果此刻真的是這樣不快樂,再繼續下去,也不是辦法。「做了決定後,調整心態和情緒,花了一點時間。」朋友這麼說。朋友是個聰明的女生,聽她說做個決定,竟然也會恐懼,也需要調適,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彷彿肩上的擔子有人可以一起扛了。不是生死攸關的決定,但也不是那樣不輕不重的決定,而我完完全全可以體會她說對於「即將可能失...
這世上或許存在完美的人,但跟完美的人在一起,未必能夠造就完美的愛情、完美的婚姻,得到完美的結果。在尋找另一半的路上——無論談戀愛還是結婚——我們能夠列出來的條件或選項,幾乎都是正面的、或至少中性的。即使不再懷抱著天真的浪漫、老是想追尋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我們總也在茫茫人海中,試圖挑撿出那個所謂「好的」、「適合自己」的人。怎麼說,那個人,至少,都應該是一個優點比缺點多的人吧?問題是這樣的,當我們開始看著一個人,然後逐一舉列他...
朋友從捷克浪漫地度完蜜月,剛回到工作崗位。對著喜孜孜的他,我問起他和老婆認識的經過。朋友說,一切真的都是緣分。原本盲目約會的對象,在認識他之後的半年,便火速地和前男友結婚。因為實在太愧疚了,所以這個女孩子介紹了她的朋友給他認識,然後,盲目約會對象的朋友,在一年後,成了他的老婆。朋友說,不只一個女孩在認識他、並且短暫約會之後,便「火速地」和前男友結婚了。不只是「復合」喔,而是直接「結婚」喔。我開玩笑地問朋友,你到底是對人家做了...
是台灣網路產業一片欣欣向榮時認識的朋友,落腳在當時的「愛情城市」。網路泡沫化後,依稀聽聞她為了愛情,飛到美國,陪伴在情人的身邊。「愛情城市」暫時歇息,但顯然,愛情試圖在世界上每一個角落,繼續延續。多年後再見,她已經是一位充滿成熟韻味的媽媽了,兩個小男生的媽媽。我問她,想再生個女兒嗎?她笑著說,本來想的,後來覺得算了,這輩子就三個男人陪我到老,也挺不錯。很是幸福而滿足的口吻。歲月在朋友的身上沒有留下太多痕跡,雖然已為人妻人母,我總覺...
我很喜歡的繪本角色小豬Olivia奧莉薇,在她第一次出場時,作者是這樣介紹她的:「她最拿手的一件事就是把人累昏。她甚至常常把自己也累昏。」奧莉薇翻跟斗、跳躍、跑步、踢球、玩溜溜球、跳跳繩……,最後攤在地上四腳朝天……可愛得不得了。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奧莉薇卻讓我聯想到日劇《東京愛情故事》裡的莉香──擅長在愛情裡把人累昏,最終也把自己累死。從前覺得完治真是個負心漢,現在明白完治是落荒而逃的。那是他承擔不起、也無以回報的...
跟好久不見的學妹在MSN上聊天。問候工作,問候身體狀況,問候感情。「我記得有一個男人。」我說。「還是同一個男人,沒什麼改變。」學妹說。「不想結婚嗎?這麼久了。」我說。「不想,結婚也沒什麼好的。」學妹說。然後我反射性的問話與打字突然停了下來。學妹傳過來的「也沒什麼好的」幾個字,好像變成了夜裡的霓虹燈,閃啊閃,看得我呆掉了。是沒什麼好的。結了婚沒有特別的好;不結婚也沒有什麼不好;在一起很久了,所以應該要結婚,卻有可能變得很糟。...
我有個朋友,非常的慷慨。不是錢方面的慷慨,我覺得那到沒有什麼。有錢的人給得起,所以慷慨,沒有錢的人倘若硬要給,也可以慷慨。這個朋友的慷慨,是對腦袋裡的事情的慷慨。他的經驗,無論成功的失敗的,他盤算中的策略、他的推演,他的人際脈絡,他手裡的電話簿和人名,他對市場的觀察、他得到的各式各樣的風聲……他不介意告訴你,然後問問你的意見──如果你有的話,沒有,也就罷了。他自信得很不可思議,絲毫不害怕分享腦袋裡的東西,一點都不擔心別人因此搶了...
演藝圈的小天后談起當年的愛情,說,「最恨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除非不曾真正地愛過,否則,遭遇背叛的時候,如何能夠一刻沒有「恨」的情緒和念頭。能夠承認自己曾經「恨」過的人,終究是比較真實的人。有個朋友,每次換工作,總要跟人強調他跟原單位的同事都還是好朋友。即使明明才聽聞他在那個單位跟人發生過怎麼樣的不愉快,也約莫知道那些不愉快便是他離開的原因,他卻總是要再三向人強調,他們沒有問題,是麻吉的好朋友。我總覺得這些好聽話都是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