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村漫漫地行走,满目是高大的红瓦白墙的新房子,和班驳陆离饱经风霜侵蚀的老房子,它们如同朝气丰盈的年轻人和暮气垂垂的老年人,在山野或平原上站出自己的形象。然而,最牵动我的神经的是深藏在乡村中的老家庙。在当今这个追慕奢华贪求享受的时代,不是轻易就能遇上她的。只有走进乡村的中间,也许就在某一个胡同的尽头,或者某些老房子的身边,蓦然地,她就出现在你的面前,冷风吹散了她的长发,苦雨洗却了她的铅华,但那种从根基诞生的高贵,不由地你不肃...
一初秋,天开始凉爽起来,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沿着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的山路,穿过亭亭玉立的玉米林,我来到这绿草萋萋的山冈。静静地,站在我的先人的坟前——点上可以连接心灵的香烛,烧上冥纸,伏地叩拜,去连接来自大地和天空的声音。旋即,烟雾缭绕,馨香弥漫,恍惚间,宛若走出生命漫漫的黑夜,来到一个天地唯我的境地,身如止水般宁穆,照耀每一片飘掠的浮云。但思绪却骑上骏马,穿越四季,驰骋八方,不息不休。这里,没有潺潺的流水,有的是夏雨冬风的光临;这里没...
沉重的石磨记忆中,石磨和粮食紧密相连,也和少年的艰难饥饿难分难舍。记忆中,两块石头,被手巧的石匠凿成纹路深浅一致的石磨,装上磨棍,安放在家中,成为一个家庭生活里最重要的工具。夜晚,或者阴雨天,女人们开始沿着磨道,推着石磨不停地用自己的脚步画着同一个圆圈,磨顶上,金黄的玉米粒,缓缓地流进圆圆的磨孔,悠悠的沉重里,细细的玉米面如山涧溪水,流淌下来,停留在洁净的磨台上。不久,就有嘎哒嘎哒的箩面的声音,低矮窄小的农家小屋弥漫了粮食的浓香。记忆...
记忆中的老槐树总是粗粗壮壮的,春天绿得最晚,冬天叶落得最迟。我娘家老屋西南边的一棵老槐树,有一人搂抱多粗,一个半人高,树叉多,树冠也很大,夏天在树下躲雨都可以,树下多垛麦秸垛。小孩子很容易爬上去。即便从树上掉下来,也没有摔坏胳膊腿的。7月,树上有了槐米,大人总让男孩子爬上去,撸几小兜,晒干了,有送到药铺的,也有自己泡水喝的,还可以做染料。但在孩子们眼里,槐树远没有桃树、杏树、柿子树有吸引力——它没有可以直接食用的美味果实。有一天,二...
一只灰色的蝉在一个午后穿过城市钢筋水泥的林立带着乡村泥土厚重的情感飞落你的窗前告诉你和年迈的母亲夏日乡村清凉而温柔的思念——桃子红满枝头苹果绿上眉梢大豆已经开出紫花还有亭亭的玉米在深夜里自由地拔节还有就在蝉落的时刻那棵老槐树旁牙齿已经凋落的村伴将芭蕉扇轻轻摇动笑语盈盈飞到刚爬上墙头的丝瓜秧上城市里不长大豆和高粱城市里忘记播种花生和谷子没有果实没有挥镰收割只准绿草规规矩矩地生杨树怯生生地长不能蔓延也...
中年不会是粉红色,粉红色是婴儿的颜色,孩子的眼神脸蛋都是那种饱满的粉红,真的像苹果,充盈水分的那种不能弹动,也不准弹动,否则容易碰伤她们;少女是红色,艳丽如同玫瑰,有芬芳的气息,让你有寻找并拥有入怀的欲望;青年女人特别是年轻的少妇,那是曼妙的喇叭花,姿态各异,开阖自然,有勇敢地表达情怀的精神;中年是什么?不是花了,是叶子吧,——哦,还是那种伤痕累累的叶子呢,虫子啃咬,风雨吹裂,任凭有万般的摇曳姿态,千般的遮掩涂抹,总是藏不住岁月磨打的...
新手上菜啊,那真是万分郁闷:打算将自己最中意的《夕阳芦苇》图片给大家端上桌子,以供赏识,谁知,哎,照片太大,不符合规格,发送不出去,只好“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吧。那些芦苇照片,是我在一个小山上发现的,自己不顾荆棘刮破裤子,更不怕有蛇虫出没,如同一个江湖女侠客,冲进那片荒草没人的地方,成就一种艺术……可是现在啊,只好自己守着了。我可怜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