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或华丽或贴切的辞藻,或者多么绞尽脑汁想出的语句,也无法足以形容生活真实的本来面目,或者在某一个时间段自己与周遭情形的本来面目,唯有一个最看似俗不可耐的词恰恰最为贴切:乱七八糟。 依然粘稠燥热、依然秋虎肆虐的这个八月,注定是乱七八糟的,这乱七八糟与命运相连,与灾祸相连,与血色相连,与悲痛相连,与无奈相连,与遗憾相连,与苦涩相连…… 我那被谎言、诋毁、诽谤、毒计层层披身的至亲好友,那一去不复返的欢声笑语;泥石流天灾下魂...
十七 月明……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掀动这数方古朴且素雅的绢匣,抚弄绒凹中静卧的寿山石刻的精美印章,用指尖轻轻掠过每一寸栩栩如生的龙云鸟兽。魂不守舍,难舍难收……多时难表的焦虑似乎有了头绪……数方石刻印章本是七年前远去的姑姐平的遗物,无意间作为了我的柜中收藏。睹物思人,慨叹连篇……那一年,她54岁,就分别于那个sars肆虐的春天……白日里闲暇中把玩手中一件件虽不知真伪且廉价却是精心挑选的玉呀骨呀木呀雕刻的小物...
10,羔羊 小胖子生于20世纪八零后。 小伙子初到我的诊室是因为他和我家的孩子是摇滚乐队的小伙伴。他们应了会讲中文的美国孩子玲玲小姐姐的邀请,前去参加什刹海酒吧2003元旦前夜的化妆舞会。一时间,我那不足十平米的小屋,溢满少男少女们阳光明媚的青春气息。 孩子们各自化妆自己即将扮演的角色。小胖子就站在我身旁,很显得安静平和,憨态可掬。在一群喧闹的孩子们当中就更加多了一分沉稳与塌实。他...
9,徘徊 那一年,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一九九六,那一年,各行各界私企小型铺面遍及都市,星罗棋布。 他手把轻骑残摩停车走进我的推拿诊所。听罢自报家门便为他解决肌肉痉挛僵硬状的腰背风湿。 他说他是开花店的老板,名叫元。祖辈是买卖商家,基因里躲藏着生意经。高小未满,“文革”十年。北疆种地,屈辱严寒。返城置家,却不料生成了低智商的女儿姚儿。妻子在黯然失色的现实中心灰意冷,不但教员做不下去,...
8,烂漫 节日聚会午餐前,岩坐在我身旁。手上攥着几多翻新的高档手机不断回应一个又一个来自美眉们的幽会短信。 岩出生在一九八三年的夏天。父母婚后五年间不曾生育。说是因为“子宫后倾”。姨妈快性人去了医院找到专家老中医。经叙述替小妹求医开处方抓了五付中草药,不料岩的母亲刚才服用三付后便怀孕了这个小生命。不经意处见识了一回大中华灵光闪亮的传统医术。 尽管在岩不满十岁那一年因父...
6,惊世 有线电视“法制进行时”与“特别关注”节目,曾播放过两起让人过目不忘、骇人听闻的花季故事,口口相传、唏嘘不已、耿耿于怀…… 第一对少年少女,是汽车一族。那美丽的女孩两个月当中,用那男孩的银行信用卡共消费刷卡几万余元。待那男孩点头示意决定迎娶她喜结良缘,那女孩竟提出要求,将那男孩新购置的全家人口居住的单元楼房的户主房册,更改公证为她的名下,作为聘礼结婚,不料想激怒了因为爱一向温顺隐忍多时...
4,罂粟 川说他是供电分局的副局长。十年前常去我那间六平米的小诊所推拿保健。 记得那一年他的年龄差不多有五十六七岁,那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 川说他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带过来的前妻生养的大女儿;一个是与后妻生育的小儿女。他说他边上班,边打理两家餐馆的经营,并雇佣服务女生数名,川说:“你看,老了老了倒做了‘包皮’手术。出去玩儿必须带两个姑娘,不然那一个不干呀……” 那一天,...
3,光华 J是秀美的都市丽人。公派两载的境外使节,更平添了几许脱俗与知性之强势。 夫君是军旅颇具名望的文官写手,来自田园山寨。 丰盈的才华与灵感,使之在他们的宝贝女儿八岁这一年,已然是夜不归宿、天马行空了…… 凄冷的迷茫与挣扎之后,J选择了放手。 女儿寄放在外婆家中,同时将不甘寂寞的冷落心扉寄予他山,那一年,她三十三岁,正当花样年华。 驾驶军用吉普,...
2,骇俗 ……只记得,她来过我的诊所一次,只是一次……那一场撕心裂肺的悲泪倾洒,就足以久久回响耳畔,不由你战栗震颤。 她是军嫂,三十余年的军嫂。爱人是部队机关“师”一级的高层文官,名利双全。她为他养育了一双儿女,做了婆婆;还做了祖母。花好月圆。 那一年,她五十五岁,瘦消的身段,风韵犹存。刚刚做过子宫摘除的妇科手术,心力憔悴,故求助而至。 简单的问诊交谈,勾起了所有的屈辱与不安,一泻...
十六 奈何 ……在哪里呢?那仿佛曾经有过的动金石、汇天地、真心不散、逾越生死的的专一! ……在哪里呢?那一处曾经人类仿佛拥有过的神性隐秘深处的美丽精髓! 问苍穹云朵可曾捡拾他们缠绵悱恻的诗文散落?问浩月星群可曾见过他们婀娜多姿的倩影驻足留步?…… 因为心有一片痴情,就难免不停地追问。 因为向往那一群蝶飞九天、远离尘嚣,驾着玉龙的象牙车遨游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