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下来。他的眼睛开始睁开。从停车坪和售票处的窗口转向少年濯足的小溪。他习惯于傍晚观看命运的反复,深夜走进后代的呼吸白天,沉睡。 他无数次张口,沉默是他的发言。他选择和落叶一起慢舞,用他宽大的衣袖和秘密的灵魂。这秘密的灵魂从未在导游的说辞中现身。 除了天空。河流修改了堤岸,子孙们早开始了通婚。更多的闲暇他端详建筑与雕饰,倾听战马戏的锣声。喜欢时间一节节漫过。 &nbs...
有时候,时光会在胡同的拐角处等你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它和你的存在。它的背篓装满了无数腐烂的果实,这些果实曾经是现在、将来,而实际上全是过去。它会送你最最腐烂的一个,却也是最新鲜的递到你的面前。因为昨天就是明天。 有时候,我们要依赖建筑物才能唤醒自己它像一面心灵的魔镜突然晃向你。它的衰老甚至比你来得更快。它的空气不停流动但留下了你的影子和生命。把这最空洞的记忆献给我们比我们的肉体和行走更加有力。&n...
所有关于梅的传说与目击都是幻觉。没有人成为梅的一切与她深深交姌。没有人依偎在梅的怀抱传递自上而下的爱。当然没人捧着梅幼美的面庞敬若神明。所以梅既不是情人也不是母亲更不是女儿。作为男人,梅绝非没有过努力。它把它的男性埋葬于世界的尽头。那里,尊严、创造和优雅正在弯腰捡拾尘粒。所以梅从不属于男人也不属于女人。梅只是宇宙的一道幻觉之光,提示着时间的质感。如果我们看到了梅的瞳仁便是看见了露水。听到了梅的呼吸便是听...
只有幸运的人,获得寄放生命的权利在林木深处,在灵隐寺的钟声里。痛苦弄皱了肉体,也抚平了善恶欲望者追随鸟鸣转入虚弱的平和 转入香樟树下的小径,与往事会面昨天的梦转身就化为天使的微笑。还未卸下泥土的面膜,死神轻嗅我们的鼻子。没有人来得及描述她的芳容 住院部三楼的窗外,一辆轿车贴近草地那是尘世的使者,带来鲜花的神情藕丝的气息。入夜后病床上的眼睛被点燃,忽闪出对宝物失窃的忧虑 &n...
我歌唱黑暗。歌唱多雨的江南我歌唱无限。歌唱暴力的秋天我无意在丰收的披氅下踏上地毯有意在混乱的时空中走向对立 我歌唱秋天,涨满的果汁涂弯了岁月牵引世界向一个美丽的幻景终结歌唱江南在雨水的暧昧里松懈唯有孤独者像松鼠窜上了林梢 江南的秋天。奢华在贫乏中沉沦看不见的在看得见中无处藏身远方从记忆模糊的衣领滑落 秋天啊。狂暴的、滋润的、金黄的颓败的……在你万千的枝...
恍如一生的漫长,锤炼人性的挣扎和世界的呓语时光偷偷展现它的一或者无长夜啊漫漫。时光挫暗了孤灯。因为羊皮卷尚未翻过于是显示了它的征途 更多时候我是更长的长夜更黑、更深,也更多肮脏和安宁。我让长夜住进灵魂,统治白昼让钟声在宣告声中悟紧了喉咙 啊,光线,无法比长夜更快!秋天的裙摆扫过尘世丰腴的人们或苦度的脑髓一回头便望见了长夜彗星般的身影。 2005.11.11凌晨
大道无形。真相大白。大音希声。真相无穷。一支芳菲的笔,遗落在宇宙之外 像女人眷恋于情感反复与荒谬,努力与徒劳直到岁月也无法说清岁月 骑上真相的快马一路旋转无数惊异的自己在阴谋与无意的拐角真相赐予了无言的嘴唇 从此,仅限于有限进而追溯无限的无知真相闪耀在死亡的门楣:终结意味着发现。 2005.11.11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