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厕沧桑 胡开雪 多少年来的乡村,茅厕的地位至高无上,知名度家喻户晓。人们吃喝后的拉撒,都得仰仗它承载。在“一不怕苦、二不怕穷、三不怕死”的年代,田地里的庄稼,就全靠积聚着它去大显身手:没得屎尿臭,哪来五谷香! 我们家从茅厕到卫生间的变化,历经几十年酸甜苦辣,说来令人悲喜交加…… 1990年代的夏天,我从繁华...
胡开雪一脚踏进新宁,山水迷醉我心。多年来,这里有几处地方,令我一见钟情、一往情深:一是一中校园;二是夫夷江边;三是石田乡村。一中校园原是新宁城郊,随着滔滔筑房之浪,现已泊位于新宁城中心,我从武冈来到这里,一头扑进它的怀抱,再也没有挪过窝。这方热土,是晚清两江总督刘坤一的私宅地,名曰光厚堂,雄踞金岭下,滨临夫夷江。这里,有他手植的参天玉兰,至今留下一团硕大的浓荫;这里,有他朝暮观荷的二三亭台,依稀可见当年小池的天光云影。于是,这座百年沧桑的...
丁老师琐忆读完鲁之洛先生的《丁光琐忆》,忽然忆起我小学时的数学老师,也姓丁,是武冈城里的小教名师,个子瘦瘦高高,起码将近一米八;嘴角有一颗黑痣,而且痣上有毛,长长的,细若远山,蜿蜒如线,煞是显眼。 此公爱酒,爱烟,亦爱零食。 电线杆样的身材,长瘦脸,下巴上的嘴巴也长。小孩似的,爱吃糖,嘴里含着糖不放。上课前几分钟,他就进了教室,在讲台边静静的站立——让全班观摩他的“嚼嘴教学”:有时响完了上课铃声,他也不会马上上课,因为口里的“宝贝”...
外婆与母亲 胡开雪我有三个外婆:大外婆、二外婆、小外婆。大外婆姓熊,于我无点滴印象,生下一个女儿后,便因病辞世。二外婆姓夏,我喊她瞎子外婆:视力极差,看人像搜索敌情,眼睛要贴到你脸上;一身透着儒雅气息,一双小脚很显眼,走起路来,一扭一摆。二外婆的形象,至今记忆鲜明。 小外婆姓肖,蓄短发,脸色黄而偏黑,一张脸总是忧郁纷呈;个子不高,脚大;天光到天黑,沉...
父亲没有清明节——清明忆父亲 父亲死时我很小,比一条坐的凳子稍高。出殡时我抱在母亲怀里跟着哭,看不清父亲的烽烟滚滚黄泉路。 那一方天空仍然湛蓝,那一方坟地却非旧时模样。日新月异膨胀的人口,一个个扩张成宽宽大大的狮子口,吃掉了城外的坟山,父亲的坟地命运同样。 推土机吼掉了房屋田土山林水塘,吼来了盛气凌人的钢筋水泥石灰河沙,还有磊成坟山样的砖块气势汹汹,修房大军日日夜夜的安营扎寨,那也应该是一堆堆隆起的活坟包...
骂 娘 在许多地方,骂娘是口头禅,是家常便饭。年轻哥哥、学生伢崽、街巷乡村的青皮后生,习惯操练。相互越熟悉或越相好...
江山几多壮丽:石幕扁舟雄姿 ...
梯云桥下春波绿,又是兄长伤心时…… 梯云桥头,古城墙下,南门口的酱油巷,巷口那栋写着“新都商行”四个字的四层楼房,邻街部分,就是我家的旧宅地:我的祖居之地,这故乡一隅,令亡者别魂飞扬;那近水之滨,使未亡人痛断肝肠! 酱油巷对面是肖家巷子,我站在巷子口,以旧宅地为背景摄影,摄下我一生复杂而又凄惶的心绪,摄下母亲一辈子的创巨痛深,摄下我一辈子的万恨千悲!故园虽在,此生难归。即归故土,家园已非我属。唯一留在家乡的,是妹妹孤苦伶仃、居无定所的魂灵...
夕阳影里白发翁·我的外公 忆外公, 是老妈说起外公的去世:那时候一连下了好几天大雪,紧挨屋后的山上,枞树冻坏了一大片,老人家去拖一棵枞树回来做柴烧,不想树重,山路冰雪溜滑,一下闪失,一个迾趄,连树带人,摔倒在路上。70多岁年纪的人了,摔了这一跤,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我不解:外公有5女2男,怎么不叫儿女们动手? 老妈道:你大姨早已出嫁在郑...
都梁故园忆母校 跳 高 【一堂作文课】 盼望的作文课来了,却不坐教室里,体育委员统率,全班男女站立操场,列队简易跳竿前,一个个莫名其妙。 瘦高、戴眼镜的语文老师踱来,从长相到气质,无丝毫体育老师蛮劲。他站队列前,足足沉默5分钟。作为写作的佼佼者,我窃喜:要写有关“跳高”的作文了。遐想正酣,老师发出口令:立正!稍息!报数!嘿,俨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