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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塘冲这个山冲究竟住了多久,我是无从记忆的。只知道回到那个大地坪的老屋后,大人们都忙于清理劫后残局,村子里一篇萧条景象。 我记忆中最难忘的是三件事。一是被枪托打烂的衣柜左门片,这是祖母的嫁妆。一直没修好的原因是留个不忘国耻的记念,到1986年大女儿出嫁办回门宴时,才重新油漆了一遍,我在柜门上写了一首七律,第二联是:南冠未坠凌云志,东寇曾留耻辱痕。于是这个不忘国耻的痕,就由文字来记住了。 第二是那口被日军用刺刀...
(6) 绥和乡长陈闲僧 和社港镇平行的绥和乡,在三四十年代的历任乡长中有一个叫陈牟的,本名叫陈闲僧,本地人都叫他闲老,背地里也有叫闲痞子的。他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浪漫主义者,穿着简朴,行止慢条斯理,说话雅而不扬。 族叔沈兆颂先生对我说,闲老喜欢手持一长杆旱烟筒,每逢思考文稿或对联时,左手斜握着烟筒杆,右手撮一缕烟丝按在弯曲的铜质烟斗里后,玉质的烟筒嘴衔在嘴里,再把烟斗放在灶膛一烧,鼻孔里就喷出一股青烟,嘴唇啧地一声:写吧!在旁书写的人...
我每晚都是和祖母睡在一起,睡房就是靠老屋后面的一间,窗子和后门都正朝着山墈。墈壁有三米高,长满了勾藤。墈顶是长满了灌木的后山岭,有条茅草丛生的野鸡路可通往山外的山冲。上床后老是睡不着觉,心里记念着外出的祖父。祖母说祖父是放哨去了,我很疑惑放哨是干什么?一直以为是把热乎乎的猪潲浇在地上,阻止坏人走近我们的屋子。有一个漆黑的晚上,祖父回家了,把我从梦中叫醒,把装上衣被和盐米的篾皮萝吊到墈上,然后把门窗关闭,粮仓...
(4) 壮丁与 “粮子”我的童年,是一个兵荒马乱的童年,也是一个颠沛流离的童年,更是一个恐怖的童年,还是一个常做噩梦的童年……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我追随祖父母流离过好几个地方,这些地方都是偏僻的山区。我祖父挑着一担篾皮萝,一头放着一床被盖,另一头放少量油米之类的东西,祖母是小脚,只能提着一个索头布袋子,牵着我上路,这种行动叫“躲兵”。那时的小孩都怕 “粮子”,小孩不听话或者哭的时候,大人就说:“‘粮子’来了!”这是吓住...
(3)宝乔宗祠沿着桃美洞老宅南侧的小山嘴向东延伸到一百米,尽头叫团山嘴,山嘴下的平地上有一栋三开两进的建筑叫宝山宗祠。这个祠堂是四十一世浏阳北乡始迁祖远宁公(字介繁)的四十五世玄孙世诚公、世海公后裔所建的一个支祠。世诚公字纯一,居其长称宝公房,由车田迁至桃美洞。世海公字团明,居其弟称乔公房,亦由车田迁至岭背。故宝乔宗祠是宝公和乔公的合祠。其老二世讚公仍留车田,与世聪公合称週讚房。远宁公的长子诗南公的十九个曾...
(2)张家源 石柱峰的东麓是枫林峡谷,峡谷的山溪叫枫林河,也是捞刀河水系的重要源头。峡谷的中段较为开阔叫中院塅,是孔氏家族聚居的地方,我的岳祖母就是孔氏秀才门第的闺秀。自这里被马尾漕水库淹没后,孔氏族人都作为移民迁到几十里外的受益灌区,孔氏家庙也成了龙王庙,“太和元气”和“金声玉振”只能留在极少数孔门后代的记忆中。 溯峡谷而上至源头地段有一个叫张家源的地方,聚居着一支戴氏家族。这个家族由主...
(1)大塘沅翻过蹉跎坡的后山樑,向西越过三条田垅和山丘,便到了大塘沅。这里有一条自北向南走向的小田垅,呈梯状排列的稻田展现出波浪式的横条。田垅两边的山丘是红色的偏酸性土壤,所以树木都不茂密。田垅的最北端有一口人工挖掘的大山塘,是灌溉和生活用水的主要水源。这田垅一带统称大塘沅。大塘沅聚居一支沈姓家族,系湖南浏北始迁祖远宁公之玄孙世晖字明显公(文齐房祖)之后,在这里繁衍生息的族民称之为文齐房裔。靠田垅西面的...
蹉跎坡是块坐西向东的坡地。它的正面朝着石柱峰;背后由蜿蜒的山丘脊梁围绕,形成一个皮撮形。石柱峰是远眺的最高屏幛。它是幕阜山脉连云山支脉上的海拔1359.7米的高峰,也是捞刀河的发源地。如果说捞刀河是家乡的母亲河,那么石柱峰就是家乡的祖山。石柱峰的西坡是断层峡谷地带,形成了百岩、风门口和古战场石牛砦。它的北坡形成了夜合山峡谷,现在已经开发为古文化度假村。它的东坡形成了枫林峡谷,也已经开发成马尾漕水库风景区。从它的...
上中学时,王震将军故居便在附近,估计是少年时期的逆反心理作怪,一直没想过去看看,其实那时故居还是淳朴的农家本色,相信其原汁原味多半会远胜现在大肆加工后的格局。 一年后高考落榜,在县城一所中学补习,该校所在地有一文庙,是湘北一带保存较完整的古迹。印象最深的是,彼时王已上位为国家副主席,在外地视察时给家乡发来一份贺电还是啥题词,记得县城当局将此事在文庙勒碑为记,石碑上鲜红的油漆字样,到现在还依稀记得。 这是关于这位马上将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