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是桥梁。 作者和读者,各各站在河的两岸。 作者以文字把桥梁筑好以后,读者使沿着这桥,坦坦荡荡地走进作者的内心世界。每位作者各有不同的文学素养和创作宗旨,所以,造成的桥梁,原料和设计,都迥然而异。 有人造九曲桥。弯弯曲曲、扑朔迷离。走那桥的人,小心翼翼,一步一顿。沿途风光无限好,可是,过桥者无法静心欣赏,他怕绊倒、他怕迷失。越走越累,越累便越不想走。过完全桥,回想来时风景,竟是一片朦胧、一片模糊。 有人用金用玉去...
在那少不更事的年代里,我曾是一只刺猬。 听到逆耳的忠言,绝对把它当作苦口的毒药;看到来送忠言的人,便把他看成是身披盔甲、手执长矛的战士;身上一根根尖尖的刺,如临大敌地竖得直直直直的,准备与对方拚个你死我活哪! 慢慢地,我走过了童年、走过了少年;成长、成熟,为人师、为人母。 在生活的海洋里浮浮沉沉,风吹浪打、日晒雨淋,受伤、受损,那一根根原本理直气壮地竖着的刺,钝了、秃了,而我,在无数次跌倒的剧痛里,流血、流泪,然后,学精、学乖...
劝请他人不要自杀的文章,读了许多许多。执笔的人多数是冷静而理性的学者或社会工作者,他们各各从社会、宗教、心理与教育的角度,写出警世劝世的作品。 读着这些条分缕析、洋洋大观的论著时,不知怎的,总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好似隔着一层玻璃听人说教哪! 最近,读了一篇抒情短文,题目是:“你还要不要自杀”,作者是台湾的李勤岸。全文不足千字,可是,读毕以后,却感受及一股强烈的冲击力,有泪盈满眶的感动。 这篇文章的内容是说一...
爱情,是一株美丽的树。 有些树,根深枝粗叶茂盛,加上照顾得当,养出了满树累累的果实。然而有些树,先天不足加上后天失调,经过一段时日后,便枯萎而死。 树死以后,种树的人,会作出种种不同的反应。 豁达的人,深诸“人生何处无芳草”的道理,一阵嗟叹一阵唏嘘之后,便积极培植另一株树,静待子结满枝的美好景况。 理智的人,痛定思痛,冷静地分析树木枯萎的各种客观和主观因素,然后,把这一次的“失败”,当作是自我警惕的“教训”。 痴情的...
男人》这篇令我印象良深的作品,发表在中国天津出版的《散文》月刊(1992年7月号)里。作者徐成森,以平实的笔调,通过了发生在日常生活里的一件小事,把隽永的“鹣蝶情”入木三分地刻画了出来。 作者和妻子,住在一栋陈旧的木楼里,没有厨房,一个土炉子搁在房门外的走廊上,就那么敞着烧饭。折磨作者多年的错案被纠正以后,他妻子的旧友来访,作者在一种恍若隔世的喜悦里,包下所有炊煮的工作,以便让妻子能够与她那些“被人为屏障隔离多年”的老友欢畅地...
一日,在咖啡座与细颈明子共进下午茶。 细颈明子在职总心电台中主持一项烹饪节目:“持家有法宝,教你三两招”。 谈起婚姻生活时,风趣的细颈明子,作了一个精彩绝伦的妙喻: “我的丈夫,好比是我脚下的一双鞋子。” 在我讶异的注视下,她谈笑晏晏地说: “在青春焕发的年代里,选择终生伴侣,就好像是选购鞋子。鞋店架子上所放置的鞋子,多种款式,多种质地,琳琅满目,叫人目不暇给。有些鞋子,款式绝佳,可是,质地不良,穿不了几次,便坏损不堪...
求学时,在那年轻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日子里,盲目地迷信友谊。 相识、相知、相惜,之后,肝胆相照、矢言效忠。彼此都还没有被社会的染缸污化,一个澄亮如月光,一个清澈如溪水——明月照清溪,越照越美丽。在这个稚嫩的成长阶段里,友谊如钻石,晶光灿烂,坚不可摧。 学习生涯结束而进人社会,依然还是迷信友谊。可是,这时,人心不再单纯如明镜,照不见,看不着;就算有时看到了,也仅仅是个假象。午夜梦回,往往有“相识满天下,知己有几人”的深沉慨叹。正因为知...
饼干,是孩子永远的零食。 它花样多,款式繁,孩子一见着它,便眼花缭乱,心慌意乱。 最爱的是肚脐宝石饼干。圆圆一粒粒,上面嵌着五颜六色的糖霜。糖霜的形状,像火,一把把幽幽的烧着,烧得馋嘴小孩口涎长流。饼极脆,糖更脆。轻轻一咬,“咋啦”一声,金碎玉裂,糖味和饼味,相互交缠,小孩一口一粒,吃得欢天喜地。在那个生活艰苦的年头里,肚脐宝石饼不是一想便有的。有时,考到了好成绩,母亲给五分或一毛,当作嘉奖。钱一落入掌心,肚脐宝石饼便在脑中发出...
过去,每家每户都顺理成章地在房门口垂挂门帘。 门帘,既然是家里装饰的一部份,因此,选购门帘时,总是慎重其事。 门帘的花式、图案和颜色,必须与家具相互配合;布质呢,既要厚、又要软。厚,是为了阻遏房里风光向外泄漏;软,是希望在“帘卷西风”时,能够出现随风翻飞的美姿。 可别小看这门帘,它功德无量哪! 简简单单的一块布,但却把房内与房外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卧房里的人,恰然地享受着独独属于自我的大好时光;卧房外的...
白萝卜与红萝卜,像是一对妙夫妻。 男的肥肥白白,懒懒散散,一副脑满肠肥的窝囊相。 女的细长细长,艳红艳红,一副娇柔万状的俏模样。 白萝卜一向都被目为具有“不良意识”的植物,人人都认为它会把补品的功能破坏殆尽;所以,每每喝了以珍贵药材炖成的补品,家里的老人家总是殷殷嘱咐:记得记得啊,莫吃白萝卜! 民间里另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吃了白萝卜,白了黑头发。” 我有一位朋友,生就一双巧手,做出来的萝卜糕,色香味俱全。她的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