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有痕[129]---回乡散记之三 满舅 满舅,也就是我最细的舅舅。 排行最末的,我们那里习惯在称呼前加个“满”字,如满叔、满姑、满姨、满崽、满女等。黄昏,若在小巷里行走,就会常听到有母亲在屋门口伸着脖子四处张望,高声呼喊:“满崽子啊,呷饭了呢......”脆亮而悠长的声音顺着狭窄蜿蜒的小巷向远处延伸,老远都听得到。若是喊了半天没有回应,就返身回屋自言自语:“哎呀,这个鬼崽崽,不晓得又死到哪里去了。” 外婆生下母亲,又相继生下3个舅舅...
流水有痕[128]---回乡散记之二 石磨 我在老屋里溜达,在磨房的一个黯黑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个永不会腐朽的花岗岩的石磨,它静静的躺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沉重的身躯上落满了岁月留下的灰尘。算起来它也是与老屋差不多同年,有近百年的岁数了。可是老屋是真的老了,腐朽了,石磨子却永远不会老,拂去灰尘,那深深浅浅的磨道和沟痕仍规规矩矩清晰可见,依然停留在记忆中的几十年前的那一刻。 那时候,人还没有石磨高,就搬一个高凳子,坐在石磨旁,目光也随...
流水有痕[127]---回乡散记之一 启程 回乡的头天夜里,有些兴奋,收拾东西至凌晨才躺下,五点不到就醒了。 小鸟已经在唧唧喳喳了,天还没完全发白,半个月儿仍挂在空中,在飘浮的云中时隐时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远不如昨夜玉润有神,她就要休息了。 阳光慢慢来到窗前,天气不错。夜里虽没睡好,但想起今日将要首次驾车行驶800余公里,身心如同被注射了吗啡似的,全没有疲劳的感觉。朋友听说是我一个人开,反复叮嘱要小心,路上要注意休息。我说放心吧,我不会打瞌...
流水有痕[126] 返回深圳已数日了,心情仍处于不能静下来的状态。 在老家呆了十几天,回到这座繁华嘈杂的大都市,我竟然有了些陌生的,不知所措的感觉。虽然在都市里打拼了不少年头,仍感觉难以适应。或许,我骨子里本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小市民。 在老家的碧玉山庄的木屋与外地赶来聚会的十几个亲戚相见,他们说,深圳好吗?东西贵,空气差。这里多好,山清水秀。回来吧,在山里弄一块地,盖一栋小木屋。我笑了笑,未作答。然,心里何尝又不是如此想的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