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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30 16:42:15
泉林和安诺就这样成了两口子。气得他大他妈从此不认他这个儿了,直到咽气也不让他哥他姐他弟他妹来通知他。他把两位老人和兄弟姐妹的脸丢到了门背后去了,丢得找不见了。世上家家都是儿娶女,咱却是出嫁儿。倒插门你也嫁个黄花闺女嘛,却去当了个长工头!一进门先替人家养活两个张口货! 但泉林却到处得意地给人讲解他的计算法:我啥啥都不用张罗,一个铜子儿也没花,就有了老婆有了娃,进门有人喊大,吃饭有人端碗,热热火火一家人,这样的好事世上哪儿去找!...
2007-09-29 16:18:03
泉林怎么也没料到,明谋那天的嚎啕大哭,会使他从此和剑草坡结下缘分,今生今世再也分不开了。 泉林那年从援朝的战场复员回家,头等的大事是赶紧结婚,建个自己的小家,然后修房,置家具农具,生儿育女,过光景。媳妇家里早就给说好了,用那些后来为泉林的婚姻感到惋惜的人的话说,那是个没开苞的黄花闺女,虽然脸黑,但却透着红,那是结实的光泽,虽然腿粗屁股大,但却老远都能感到股热火劲儿,放射出极强的生育力抗击力,预告了家丁兴旺,福寿绵延。咱农村人嘛,乡里人嘛,...
2007-09-10 18:30:08
近日央视“电影传奇”栏目播放了日本电影《望乡》的编导表演和中国的译制配音人员谈《望乡》,其中很大一部分内容是回忆扮演阿琦婆的日本著名演员是怎么敬业的。阿琦婆是《望乡》里的一个女主角,年轻时被强征为日本南洋侵略军的军妓,受尽凌辱和家乡人的歧视。当二战后的日本经济腾飞而起时,她们那些军妓依然被抛弃在南洋,遭受日本当局和右翼人士的鄙视,有家不能归,有苦无处诉,孤苦伶仃,病死南洋,死后一律将自己的坟头背向祖国,以示抗议和愤慨。...
2007-09-08 23:15:34
振兴劳累了一天,等了会儿桂枝,困意就晕晕地漫上了头。荷花去葱花家了,赛虎现在善解人意似地,到了晚上,就不再随便乱叫,那台电锯听得久了,也不觉得怎么吵闹了,倒好像成了催眠的伴奏曲,哪天它不响,振兴反倒不能很快地睡着。只有平福还是失眠,失眠……鼻子,鼻子……这会儿他不知又在房子里烦燥地捣鼓啥,不停地吭吭鼻子,低声地嘟囔怨恨咒骂着。振兴心想,你就闹吧,我反正已经把心尽到了,你妈还不死心,还在为你胡成精。人啊,来到世上,谁都会有个三灾六磨七十二...
2007-09-07 11:22:18
振兴又给人去盖房了。晚上一身臭汗回到家,就见中堂的破沙发上坐着那个毛胡子神仙,独自一人在看电视,赛虎警觉地蹲在他的身边,不住地闻他的裤腿和裤裆。平福躲到他的房间去了。荷花可能已去了葱花家。家里静悄悄的。振兴望着毛胡子神仙,愣了下,桂枝已从里间赶出,笑着给他介绍,这是我娘家远房的一个表哥,我今天忽然碰到,就请他到咱家来了。振兴拿眼狐疑地扫着他俩,却被桂枝一把抓了胳膊,拉到院子,嘴对着他的耳孔,一阵兴奋地蛐蛐蛐。她是怕平福...
2007-09-06 11:23:14
无论绒花妈怎么嚎啕辱骂扑打,桂枝的脸上除了胀红,始终挂着微笑,不住地说,他婶,他婶……想把事情的来由解释清楚。咱到人家的门上了么,咱为自家的娃有求人家么,咱受一点罪怕啥?…… 但绒花护着她,推着她,眨眼的功夫,便使她出门过桥了,随即砰地一声响,钢制桥的铁门摔上了,她的那个篮篮和篮篮里的花花新枕巾就追着她,跌到了桥下的沟渠溪水里,里面的鸡蛋应声迸溅开大团小朵的黄灿灿的菊花。桂枝回头看了眼,没怎么心疼那些鸡蛋, 那就是拿来送人家的,人家咋处...
2007-09-06 8:27:59
无论绒花妈怎么嚎啕辱骂殴打,桂枝的脸上除了通红,始终挂着微笑,不住地说,他婶,他婶,想把事情的来由解释清楚。咱到人家的门上了么,咱为娃有求人家么,咱受一点罪怕啥?…… 但绒花护着她,推着她,眨眼的功夫,就使她出门过桥了,随即砰地一声响,钢制小桥上的铁门摔上,她的那个篮子和篮子里的花花新枕巾被扔到了桥下的沟渠溪水里,
2007-09-05 11:09:13
平福昨晚又是乞乞吭吭了鼻子,一夜失眠未睡。桂枝听得心疼,天不明便起身到葱花家,叮咛了荷花今天在家好好做饭。然后一路飞走回来,搜腾了一篮鸡蛋,看看,一手抓出两个要留给平福吃,但想想,又觉篮里的鸡蛋显少了,便放了回去。她用一块压叠出四方块的花花新枕巾笘在篮子上,匆匆忙忙向公路边赶去。 县上的班车每天早上九点经过西沟到后山,下午三点再从后山返回。桂枝坐车到后山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虽说后山山大沟深,到...
2007-09-04 17:05:51
实际的情形是,振兴端起饭碗,一仰脖,将红豆儿苞谷糁米汤倒进自己的嘴里去了,远远望去,好像饭碗扣到了他的脸上,把他的面部遮了个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出他的脸上究竟是什么神色。 饭桌上再也没谁说什么话了。堂屋的上空回响着唏溜溜小心地喝汤声和咀嚼声。除了赛虎仍崇拜讨好地望着振兴,大家都不敢朝他的脸上看。 振兴几口吃完了饭,撂下饭碗,便到院子去收拾镢头。他拿了把斧头,使劲捶打起早已卷刃的镢...
2007-09-03 10:53:10
山里的农家吃饭,向来没什么讲究规矩。饭做好后,有低桌小椅的人家, 会将低桌小椅在中堂屋摆开,往低桌上端一盘酸菜或者什么家常炒菜,放一碟辣子,几双筷子,掌柜的也就是年龄最大的长辈和主要的男劳力,向低桌旁一坐,这就是最具教养的开饭仪式了。子女们一般不受这个约束,会自行拿碗从灶锅前舀了饭,再给碗里夹一筷子菜,然后另一只手抓个馍,便到屋外的场院上、房阶边、门槛上,坐了蹲了,边吃边看风景拉闲话。自从有了电视,它就更像磁铁,把吃饭的孩子大人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