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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有个习惯,凡事都喜欢冠以“大”。比如,有吃饭不要钱的“大跃进”,还有坐车不要钱的“大串连”…… 说起红卫兵大串连,这可是“文化大革命”的发明创造。1966年6月2日新闻联播播出聂元梓的大字报和《欢呼北大的一张大字报》的评论员文章后,学校里立即乱作一团。不久,学校停课,学生造反,揪斗学校领导,批判“反动权威”,工作陷于瘫痪,接着运动步步升级,一发不可收拾。 压抑在地壳深处的炽烈岩浆,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激昂狂躁的红卫兵冲出校门,开...
村子东边有一块荒坡地,不知那辈人在那里烧过砖瓦,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土墩,因而得名窑墩。窑墩凹凸不平,长满野草和矮树,成了放牛伢玩泥巴、打土仗的好地方。 上世纪50 年代末,沉寂多年的窑墩突然热闹起来,一夜之间筑起一座座“炼铁炉”,一面面红旗迎风招展,一块块标语牌上写着“大办钢铁”、“超英赶美”,说是“大跃进”来了,“一天等于二十年”,要天天放卫星。 说起窑墩的“炼铁炉”,只有人把高,是用黄泥、观音土代替耐火材料,或者用木桶加泥砖,靠手...
离开家乡近四十年,总忘不了老屋门前的那口小塘。小塘记录了我的生命旅程,是那样叫人魂牵梦萦。 掩映在树丛的小塘约半亩大小,是早年窑场取土烧制砖瓦留下的土坑,雨季水满塘,大旱底见天。小塘周围有绿油油的草坪,小伢们互相追逐玩耍,牛儿悠闲地低头吃草。 500){this.resized=true;this.style.width=500;this.style.height=(500/this.width)*this.height;}"> 两岁那年春天,姑姑带我在小塘附近放牛,她拿着小木棍在地上练字,大白天做起读书梦,我却...
位于长港和长江交汇处的古镇樊口,是有二千年历史的航运码头和军事要塞。三国时,刘备曾派关云长统率万名水军,在这一带驻防。 最早的街建在江边沙洲尾部,叫洲尾老街。后来,在河口附近修筑了一道大坝,码头、店铺也搬迁到大坝一带,这里成为樊口新街,当地人都习惯把上街称为“上坝”。 沟通鄂东南湖区与长江中下游的码头生意兴隆,一片繁忙。码头挑夫排成长队,肩扛一两百斤的担子翻越大坝,一个个咬紧牙关,低声哼着“嘿嗬”、“嘿嗬”的号...
自古以来,轿是达官贵人坐的。这些人吃的是山珍海味,长得精壮肉肥,把可怜的轿夫压得粗气直喘。 除了看电影外,小时候很少见到有人坐轿。记得十多岁时,大表兄娶媳妇,租用大花轿迎亲,显得热闹非凡。我同小表兄一起手提铜锣,在迎亲队伍前面开道,每隔一会儿就将铜锣猛敲十几下。喧天锣声刚停,唢呐声又响彻田园。小伢们顺着那唢呐声的调子,唱起了自编的童谣:“呜嘀呜嘀哒,接个媳妇生个伢。” 新娘坐在大花轿里,轿夫们肩上份量一重,精神格外集中,步调也一致...
乡里人从小习惯打赤脚,特别是夏天去田地玩耍,泥里水里自由自在,要是穿上一双布鞋,反倒觉得是个累赘。 长大后,男人经常出远门,肩上压着一百几十斤的担子,路又凹凸不平,光脚板子受不了,都要带上几双草鞋。这种草鞋穿起来,通风透气,柔软护脚,成了乡里人形影不离的宝贝。 每到农闲时,人们就搓绳子,打草鞋。人们饱含一口清水,双唇紧闭,憋足气喷出一股股水雾,将干稻草湿润,再用圆圆的木槌轻轻敲击,等到稻草变得柔顺服帖了,就合上双掌熟练地搓起来。只见两股稻...
500){this.resized=true;this.style.width=500;this.style.height=(500/this.width)*this.height;}">清明浸谷种,谷雨下齐秧。每年春播季节,大人们就没日没夜地忙碌起来。种子刚撒播到秧田,那些害人的鸟儿就飞来了,将一颗颗才吐嫩芽的稻种吞食。这些聪明的鸟儿同人打起游击战,“人进我退,人走我来”,种田人被折腾得怒火直冒。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种田人用干枯的稻草和竹片扎成一个稻草人。稻草人头上戴顶破草帽,双手握有一根挂着破布条的长...
“新官不理旧事”,这是句常挂在人嘴边的话,初听貌似有理,仔细想来却是一句屁话。你想想看,一百年前的慈禧太后把香港送给英国人,算得上是旧事一桩吧,为何邓小平要和撒切尔谈判,让香港回归中国? 有些官员老爱用这句话,当做自已不作为的遮盖布,其中奥秘不可言喻。无论是政府官员或是企业老总,前任和后任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比如,前任官员总想名垂青史,有人歌功颂德,担心后来人否定自己;后任官员不想吃他人咀嚼过的馍,希望重打鼓、另开张,往往顾...
有人说我是个陀螺屁股,不停地转动,在哪儿也放不长。我也觉得,自己活像一个大红薯,一时放在这个箩筐,一时又丢进那个箩筐,虽说难免有时被刮破皮,好在我还是原来的我。 二十多年来,工作调动频繁,家里是五次团聚又分居。事不过三,慢慢家里人有了怨气,送给我一个“搬家迷”雅号,无非是埋怨我想升官,拖累全家四处奔波。说来也是,好端端的家庭生活秩序,一次次被打乱,重新进行排列组合,劳神费力又破财,你说烦不烦,难怪有些人提起搬家就后怕。 我是“哑...
乡里小伢们是玩泥巴长大的,从来没见过那些漂亮的玩具。没想到自己进城工作后,也像城里人一样玩起“七巧板”来。 人们随意摆弄七巧板,拼凑成多种奇形怪状的美丽图案,既能逗乐,又可长智力。外国人称之为“唐图”(Tangram),意思是中国拼板游戏。这种巧妙绝伦的游戏,受到欧美日本各国人普遍喜爱,对其推崇备至,显赫一时的法国皇帝拿破仑,即使在流放海岛后,还经常玩七巧板。 我说的“七巧板”,不是这种老少皆宜的游戏,而是成天没完没了地爬格子,摆拼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