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罢八一建军节晚会丰富多彩的文艺表演,无心回味。用三天时间匆匆收拾行李,一路辗转,带着一身尘土,挂满一脸疲惫,回到家乡松溪。远远望见城西虎头山上的奎光塔,心里跟以往过分水关、过水口、过松溪政河两县分界岭时一样漪澜轻起。暮色中,小城灯火已经亮起,隐隐约约有几处霓虹灯闪烁在其间,似与天边山峦上方若隐若现的星星相约夜幕演出。 车站里,没等车停稳就拥挤来一群人,车门一开,他们喊得更大声了,细细分辨,无非是“住旅社吗?”、“要车吗?...
上中学的时候,班里有位姓林的浙江籍同学转来插班。由于性格相近,我跟他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他的父母是生意人,却酷爱啃书。到他们家里玩,常见他们捧着砖头厚的书,啃个不亦乐呼。学过袁枚的《黄生借书说》,他们家自然成了我的免费图书馆。 某日借阅一本《俗语传》,林爸在递给我书前说,注意书中“阿堵物”跟我家乡习惯用语的联系。 仔细阅读,书中关于“阿堵物”的是两篇引用: 一是《世说·巧艺》载东晋时著名画家顾恺之,字长康,擅长画人物。他...
生长在山区,曾死抱着伯父不放,闹着要跟他在夜间翻山越岭去狩猎。年纪尚小,不懂害怕野兽、毒虫,却对黑暗恐惧极深。带着两条狗,紧跟伯父身后还是觉得幽暗的森林、草丛里说定有面目狰狞的鬼怪,脊背发凉。不知道是伯父小时候没有过这种心理,还是有意要为难我。他在一道山梁上选了块平坦的大石头,折了些繁茂的树枝扔在上边,说是给我当床。再在石头下清理出一块地方生起一堆火,等烧出红红的炭又盖上杂草,说是能吓跑山兽。...
所谓“专某小事,难成大器”,使得不少人眼高于顶,不屑一顾“小事”。如果都能成就大事也不错,偏偏能成者寥寥无几,一事无成者却如过江之鲫。 从小认识Y君,知其底细。几年不见,却发现他口若悬河依旧,能言善辩加强。似乎已不是当年吴下阿蒙,一手修理电器的手艺也以店铺的形式开端,令我刮目相看。以为他出息了,我佩服不已。他自己却不以为然,说起外出学艺的所见所闻,惊叹老板、经理们的挥金如土大排场,艳羡俊男美女们的逍遥自...
回乡省亲,见一户人家门前空地上丢弃不少竹筒,就找他们商量,能不能给我几节。 “反正是做篾剩下的,也就当柴烧,尽管拿吧!”他们挺热情。 我仔细地挑选了一番,拣出了几节。 “是给小孩子玩的?”他们中有人疑惑地问,应该是看我选出的长短粗细各异,既不算好看,更看不出有什么好用途。 “我自己玩。”不好解释,又不好撒谎,只能简单化地应答。道过谢,转身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他们一阵阵讪笑。 带回家里,妻子也是一脸愕然。天真烂漫的儿子却兴高采烈,迫不及待...
从我们聪明能干的祖先那儿继承下月饼,千百年来通过“食不厌精”这原则指导,被各代人不断地揉捏,这门特色食品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延续至今,其食用性不言而喻是炉火纯青了,社交功能更是在现代精明人的推动下无所不包、出神入化了。简装的大众货不说,中档盒里装茶装酒、夹瓷带陶算是附带配套,送个礼表个人情世故勉强说得过去,天价的金制、银裹、玉琢“饼”可就暧昧在其中了。 回过头去想想二十多年前,在我的家乡松溪,多数人家都是在自己家...
一条小河穿村而过,不算村口外河汊上连接邻村的石拱公路桥,短短一公里多的村中河段就有七座桥横跨两岸。 进村第一桥在一座引水灌溉的拦河水坝上游二三十米处,是混凝土钢筋梁式桥,一座方石砌成的桥墩在河心。桥上没有护栏,只是桥面两侧有高、宽各不过三十厘米的水泥基础,看得出原先是想建栏杆的,未建成可能跟这桥的出资者性质有关——桥西新近形成的村里“新区”住户为了生产、生活而集资。能通车了、能过人了,来往的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