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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应该和这系列咚咚无关,所以重发于此。虽然缺深度,也可能颇自我,好在闲时写起来不费劲,所以文字数量较多,正好可以填充Blog页面,相当于装点门面,使朋友们不至于觉得我太过敷衍,目的就达到了。)
自打天狼珠交给凡事以武林为己任的史家摩天堡后,浮生终得几日闲。就近在日落城安顿。次日杨开起早出发,李梦缘怪道,“怎么招呼不打就自己一个人出门?”杨开其实想做点实业,不能永远四处奔波下去,但还没谱的事,是以不方便声张。当下道,“史堡主不是说米铺的掌柜吗,我去找他聊聊,看有什么路子没有。”“那干嘛甩下我们,一起去好了!”看这两个女人都不好惹的神色,忙做个手势笑道,“那求之不得,请!”
王掌柜的一副中年发福模样,非常热诚,安排他们到城西小分号管事。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现在人生地不熟,干什么都难,回想在容昌县城时,开果蔬铺,累死累活,钱却只是一文一文的赚,实在有点吃力不讨好。杨开跟署理伙计对清楚当月进出货账目,点清剩余货物,确认数目无误,这才交接完成。这伙计叫阿旺,20出头,看身板有点瘦小,一点都不旺,人倒挺机灵可靠的。杨开吩咐他忙自己的事去,叫过两个女人道,“你们看谁当这个掌柜的好?”李梦缘惊讶道,“你不做吗?”“每天日出守到日落,就像青灯伴古佛,连见的人都不多一个,我怕有点坐不住。”宋雨道,“妹妹你来当吧。我没有你细心,记账肯定记不好。对了,你不是学管理的吗,虽然是用牛刀宰鸡,也勉强算是专业对口!”杨开在一旁大笑道,“哈,还真是这样!”李梦缘还有点犹豫,“那你们俩干嘛?”“这个得赶快再打算。2两银子月俸肯定养不活大家,手上的银子花光还没找到路子的话,怕得全体加入丐帮。”
又过了两天,王掌柜的才托人帮她们租到房子,一个只有两间房的极小院落,不过位置不错,离米铺很近,也很安静,李宋二女非常满意,欢天喜地的搬了进去,月租1两,占了李掌柜收入的一半。伙计阿旺每天都睡在铺子里,负责看管门面。
日子非常平淡,10来天过去,李梦缘每天照看生意,还别说,自从来了这个美女掌柜,生意大有起色,一些人甚至绕远路专门到这家店,并且非要掌柜出来亲自售货才肯买,李梦缘有不少改变,已经远不是那个冰美人,多了几分成熟随和,换了在从前,她早就甩手不干了。不过,自己一个人当掌柜,杨开和宋雨整天一起出去,不知道都在干什么?一想起这个心里就别扭,极不舒服。幸得事情今天有了个暂时的眉目,听杨开说王掌柜介绍认识了几个做香料生意的老板,可以试试这条路子。她不禁大喜道,“太好了!货源虽在外省,跟着跑一两趟就熟了,头一遭去生意不要紧,先跟着见识一下。有货回来再张罗场地的事。”
隔天中午,杨开依约在码头等候,因为要水路换陆路才能到。等到中午这班船开了,这几个人并不见踪影,没办法,只能继续等。又到了下午,最后一班船也开了,还是没踪影。杨开忙找到他们家里,家丁奇怪道,“杨老板怎么你还没出发?”杨开没好气道,“出发个屁!等你们家老爷一天都没等着。”“我们老爷早上就已经出发啦,正好临时有一班快船,他们就上船走了。后面还有两班船你怎么不走?”杨开这时几乎气得七窍生烟,又不好对伙计发火,告辞回来。到家中已经暮色苍苍,两女吃惊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连晚饭都没准备你的。”“根本没去。”李梦缘看他脸色不好,柔声问道,“这怎么回事?”“王掌柜介绍的人一点信义都没有。说好一起等中午的船,哪曾想早上临时有一班快船,这些家伙上去就走了。仅仅为了快这几个小时!就可以抛开信用,抛开道德人情,还不打发人来通知一声!这都什么人。”李梦缘闻言微笑,握起他手道,“我当什么大事,就这,值得鼓气到青蛙一样吗?别说是商人自古重利轻义,就是一般人,也极少能找出一板一眼地信守诺言的。你是因为自己老实,所以难免冒火,一般人看来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杨开看着烛火下,她幽深平和的大眼睛,不得不承认非常有道理,可是心中被愚弄的愤怒,对社会信义缺失的失望还是难以平抑。李梦缘拉他坐下道,“好啦,不要生气!等一天累了吧,休息一下,我给你弄点饭菜。”在厨房转了一圈,又出来,不好意思道,“刚才忘了,因今天你出发,我们就没买肉,雨姐和我都是不太吃肉的,只有蔬菜你肯定吃不好,我们陪你上馆子,好不好?”杨开今天事没办成,虽然不是自己的错,多多少少有点惭愧,她们都已经吃过饭,这么晚还往外折腾,实在说不过去,就推辞道,“不用啦,随便弄点吃的就可以。”“真的不要?”杨开点点头。“那给你来碗鸡蛋下面条!”“好的。”
宋雨在边上站了一阵,看他们说话,这才得空道,“那以后这个香料生意还做不做了?”“说不好,这几个人根本靠不住,只认钱不认别的。要做也得另觅出路才行。”杨开接过李梦缘的面条,端到院子里,坐在地上吃,两个女人也提了椅子出来,在一旁坐着聊天。夜色朦胧,隔几步就看不太清楚她们,头顶上一轮弯月,夜空晴朗无云,四周静谧,偶有蟋蟀鸣叫。此情此景,杨开心里某根多愁善感的弦猛地被拨了一下,潮水般涌起一股对人间的思念和伤感。左看右看,落难中,有如此出色的妻子相伴,有如此实诚能干的妹妹在旁,一个男人离最大的幸福还有多远?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们俩以前在茅山派,那些跌打丸散膏丹都什么配方,知道吗?”宋雨道,“我们只是普通弟子,怎么可能知道?”这提醒了李梦缘,她想了一会才道,“派内的方子自然不可能知道,不过,我在一本先师札记里面曾看到一个方子,也是治伤专用的,约有十几味药,熬制方法也大体记得,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真的?那可以抽时间做些试验品。”李梦缘当即到房内点起蜡烛,铺开纸张,不愧为博闻强记,很快就把东西整理完成。宋雨和杨开都拿过来看,摇摇头,大多数药名都不认识。她笑道,“明天我亲自去配药。”
次日一早,宋雨负责照管米铺,李梦缘和杨开一起到药店抓药。方子递进去,伙计检视了半天,奇怪道,“好多冷僻的药!”“能抓全吗?”伙计趁机做广告,“客官放心!本店是方圆几百里最大最全的药铺了,药材都质量上乘,品种齐全,冷僻不代表着没有!”又问道,“你这方子上没有用量,要怎么买?”李梦缘笑道,“各要半斤!”伙计各处药斗翻看了一阵,抱歉道,“破血丹和蛇灵草这两样实在是太冷僻,自打小的在这打工以来几乎没有人买过,进货量很少,只有3两不到。”“那就改成每样2两吧!”于是,药称好有一大包,抱着往回走,杨开不解道,“这药方也太奇怪了点,怎么每样药都相同的量。”“傻瓜,药量不同的,而且差别很大,这样做是为了不泄漏方子给药铺。药商们都是这样干的。”“嘿,我竟然娶到你这样一个美丽能干的老婆,真是不知道该感谢谁好!”说着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下。李梦缘拍掉,笑,“少来。还得去买米酒,还有研钵。”“干嘛?”“你没看到我让伙计把那两样最冷僻的药材单独包装了么?这两样是关键配料,得先磨成粉末用酒泡24小时,最后把药液连渣混进熬汁中才成。”
破血丹和蛇灵草各2两,混在一起碾粉,花了半小时以上,看来这道工序最累人。研成均匀粉末以后,倒入酒瓶中浸泡,明天对时以后就可以使用。所以,其它药物熬汁要在明天开始,以防隔夜变质。第二天,仍然是宋雨到米铺值班,杨开在家里先学工序,正式营业以后宋雨再学。熬汁非常麻烦,一共三轮,每一轮加水烧开后小火熬制半小时以上,药液倒出单独自然冷却,单这一步几乎花去大半天,虽然不累,却时刻不能离开,比值班还要命。最后把冷却后三轮出来的药液混合在一起,并加入酒泡那部分,搅匀,再以明火烧至小滚(小量冒泡状),万不可过火,撤火冷却,用多层帆布滤去细渣,剩下的药液真惊人,通红透明,美不胜收,且不论它有没有用,光看样子就十分有成就感!李梦缘道,“难怪叫蛇灵红,原来最终药液是这样的!”“蛇灵红?真是好名字!明天我送到医馆请别人试用。”宋雨下班回来后,众人连夜分装到瓷器坊买来的木塞小瓶中,每瓶装10毫升左右,足够两次中等伤涂擦用。又写了些小纸片,当作名片。李梦缘根据药液量大体计算了一下,单单是原药的成本10毫升就要一钱银子,加上人工、场地、柴火、包装费用,卖到2钱银子以上,才有点利润。比市场上一般的跌打伤药价格高一成多,希望它的效果能比别人的好。
天明,杨开拎着那几十瓶蛇灵红,在城里各处医馆免费赠送。有的医馆相当不耐烦,一看是推销的,马上绷起脸道,“出去!不要不要。”免费的也不要,倒霉催的!不过杨开还是放一瓶在桌上,顺便压上一个名片。大部分医馆在听说免费后,态度一般变好一点,不过也没让他把产品介绍说完,就以忙为由把他推了出来,总算留下了东西,这就是个机会。少数医馆生意不好,闲得很,详细跟你东家长西家短地聊!不光是彻底做了产品介绍宣传,还了解了不少伤药方面的市场信息。最后,浑身散了架一样,回到家里。这种活真是有点吃力不讨好,还狠狠地伤自尊!可总不能让她们女人去做吧。每隔几天,杨开就厚起脸皮,用大无畏的隐忍精神,逐一到医馆询问药效如何,回答很简洁,都是三个字,“还没用。”杨开冒火要质问,想想还是忍了,不管他真正有没有使用,本来就没有义务回答问题。一直坚持到十几天以后,早失去耐心,打算放弃,李梦缘道,“今天去看最后一次吧,不行就彻底改行,好吗?”杨开只得重新抖擞精神。这是一家主营内外伤的医馆,规模比较大,离他们驻地也不远,所以每次都先来这家。微笑着进去,装出一幅精神饱满的样子,掌柜的见又是他,出来道,“小兄弟,你还真有耐心。”“掌柜的早!请问那个蛇灵红你们用了没有?有没有效?”“用了,还行。我们现在同时在用好几家的产品。谈谈你们的价格吧。”杨开心里一阵狂喜,有戏,价格是个大问题。忙道,“我们小本经营,还在起步阶段,只赚点人力钱,小瓶装的二钱银子,大瓶装的一两银子,送货上门,价格不满意的还可以商量!”说完杨开热切地注视着掌柜,千万别一口回绝了,砍砍价也好啊,就是亏本也卖。医馆掌柜的在商场跌打滚爬几十年,也算是有所成,这种小手工业者的卑微看得实在是太多了,并没有留意杨开的表情神色,只淡淡问道,“大瓶装是多少量?”“一大瓶相当于六小瓶。”“送两大瓶来吧。”杨开大喜,“我马上回去取货。”
李梦缘一边灌装大瓶,一边说道,“这个方子可以肯定有用。只不知道比别人的怎样?”杨开在一旁笑道,“这里有两种用得较多,一个是百草油,像是山民们自己熬制拿出来卖的;一个是护筋水,像是城西武林世家郭家的。只能肯定蛇灵红起码疗效和它们相当,否则掌柜不会用。是否比它们更好,掌柜的不会轻易说出,以防我们提价。”“是的。有人买就是好事,以后会慢慢比较出来的。”“听一个医馆掌柜说,郭家的护筋水原先用着挺好的,后来就不太地道,掺水卖,用很多病才好,有时还耽误病情。”李梦缘眼一挑,“这些混帐!耽误病人。我们绝不会干这种偷工减料的事。”不久事情起了戏剧性的变化,蛇灵红很快声名在外,开始有人上门取货,散户穷点的大多买一小瓶,医馆一般都是要大瓶,也有武林人士来购买的,吃江湖饭,几两银子小事,都是买大瓶。偶尔也见大单子,20大瓶,30大瓶地买,有的是武馆,有的是帮派,估计也有贩卖到别地的,碰到这种时候,三人就一阵手忙脚乱,日夜赶制,因为每天最多只能熬出20大瓶,换更大的锅虽然可以熬得更多,但要对柴火烧的大锅进行温度控制麻烦、累人许多,添加小锅得雇人,毕竟只是临时单子,也不妥。
李梦缘必须在家配药并检视工序,所以米铺那边是杨开和宋雨轮流值班,轮到在家的就帮忙一起炼药。这天杨开在米铺百无聊赖,坐在几袋大米旁边看伙计售货,李梦缘给炒的盐豆,时不时地抓一把来啃,又喝水。总店的伙计进门道,“杨掌柜,我们王掌柜说要买十瓶蛇灵红送到史家堡,我这就一起去拿!”嘿,史家是武林世家,正需要用这些东西,试用时我怎么竟没想到他们?杨开一拍脑袋,“走!”到得家来,杨开朝里问道,“还有大瓶存货吗?”李梦缘翻了一下道,“还有三瓶。”“全部给我!”出来交给伙计,一边道,“只有三瓶,你就告诉王掌柜说,先拿去用。明天炼出来我亲自送上门!”伙计拿出一锭10两纹银,杨开忙道,“不用啦!些许小物,我跟史堡主还谈什么钱。你带回去!”伙计答应道,“是!”杨开想,这十瓶是应该赠送的,史家仗义,属名门正派,收钱的事以后再考虑。
城南门外10里有一家白氏镖局,今天派伙计来下订单,20大瓶,这是大生意,可赚二两银子,按两个劳动力忙乎一天计算,一个劳动力一天的价值是一两银子,其实里面还包含了方子的知识成本。事实证明,蛇灵红疗效远比其它几种药水要好,这个价钱是相当厚道的了,何况品质一如既往,并没有像那些奸商,一卖得好就掺水。李梦缘赶忙开始称量药材,配好入锅熬制,烟熏火燎,药水到出倒入,一直弄到晚上,才算收工,等待冷却明早装瓶。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做。宋雨回来后,大家一起到小饭馆炒几个家常菜简单吃了点。
次日一早,该着杨开看米铺。李宋二女在家开始灌装药水,正忙着,院子里突然涌进十几个人,个个一脸横肉,气势汹汹,为首的喝道,“谁让你们在这卖药水的?”宋雨看这明显是来找茬的,横眉冷对,凤眼冷笑道,“我们卖药水,关你屁事!”“哟嗬,这小妞挺辣!在大爷的地盘,就没有大爷管不了的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梦缘这时也站起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即使瞎子也能看出来一个女人美丑,为首的大汉道,“嘿,一个赛一个水灵!小妞,听好了别吓着你。我们是城西门外10里郭家。我们少爷说了,这城里城外都是我们郭家的地盘,你们有两条路好走:第一,你们的药水全部由我们包销,价钱由我们定;第二,把方子交给我们。”李梦缘冷冷道,“你们这不是光天化日抢劫吗?”“抢就抢了,怎么着?”宋雨恼怒,“郭家很了不起啊?全部滚出去,否则姑奶奶不客气了。”“小妞,别嚣张,一会顺手把你们捆了送给少爷做大礼!”宋雨最听不得坏人提这种事,更是火冒三丈,从墙上拔了一把剑,骂道,“找死!”没头没脑就朝领头的大汉乱砍。李梦缘怕她吃亏,赶忙也加入战团,院子里丁丁当当乱成一锅粥。这些小喽罗武功平平,只是不好把他们一刀杀了,所以架不住它人多,人倒没受伤,罐子全被打烂,可惜了昨天辛辛苦苦炼制的20瓶蛇灵红。那群人伤筋的伤筋,动腿的动腿,看打不过,赶忙撤退,宋雨怒气未平,提剑还要追出去打,李梦缘拉住道,“算了,也够他们受的啦!看看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吧。”宋雨一脸颓丧的蹲在那些被打烂的瓶瓶罐罐面前,“镖局的人来了该怎么交代?”“这是小事,最多依约陪他双倍定金。问题是郭家不会善罢甘休,又难得有平静日子过了!”宋雨做了一年大盗兰花雨,在江湖中浸泡出许多杀气,“怕什么,不行就抹平了它郭家,看他还怎么嚣张!”李梦缘吃了一惊,“雨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郭家既是武林世家,我们区区几个人,得小心些。”“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想要做点买卖,就不能退缩,更不能委曲求全,不抹平他们,他们就要抹平我们。”“道理是这样,可觉得还是有点太极端了,等杨开回来商量一下再说。”
下午镖局的人先到了,院子里有人问道,“掌柜的在吗?”宋雨靠窗听得真切,疑惑道,“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出门一看,不由得一阵惊喜,院子里站的不是赵化是谁?“妹妹,快出来看谁来了!”李梦缘也是惊了一鄂,急道,“赵师兄,原来是你,太好了,又找着一个。其他人呢?”赵化绝不会想到事情巧到这种地步,报告道,“萧师兄在我那里,其他人我也失散了。你们怎么在这里的?”“说来话长,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赵化这时的心情愉快异常,总算见到老伙伴们了,而且还是这两个美女。大笑道,“白氏镖局镖头就是区区在下了!”李梦缘暗道,原来白氏是这个意思,沉吟了一会才问道,“没有白妹妹的消息吗?”赵化神色转暗,“没有。不知道该从何找起。”“赵师兄放心,一定在某处,总找得到的,就算是白妹妹一个人失散,凭她的机智,武功上也算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相信不会有事,总有相聚的一天,我敢打包票。”听到一席好话,又有道理,赵化这才转悲为喜,也凭空增加了许多信心。李梦缘又道,“走,我们带你去找杨开!”“什么?杨大哥也来了?太好了,这样吧,萧师兄还在镖局里,干脆我马上回去整治酒席,晚些时候和他一起来接你们,镖局里多的是房子,大家一起庆祝一下,以后就住镖局里好了。”“也好,那你先回去。”
赵化正转身往外走,一眼瞥见地上的狼藉,问道,“这怎么回事?像是刚打了一架。”“别提啦,你知道城西门外郭家吗?他们来捣乱,你要的二十瓶药水全部打破,这下我们连见面礼都被毁了。”赵化大笑道,“哈,师妹真是豪侠气概!有这个心就比多少药水都强了。郭家也算是武林世家,一向和他们少有来往,怎么净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没关系,今天不谈这个,我先回去了。明天亲自出面,镖局和他们郭家说道说道。”黄昏时分,杨开收工回来,听到萧楠赵化的消息,也是难抑心中的欢喜。至于郭家的事,什么武林世家,要搞定它实在是太容易了,听完心中就已经有主意,不过面上没有动声色,只是道,“放心吧,没事的,江湖的事自有江湖的解决办法。只是委屈你们啦!”宋雨笑道,“哈,没有委屈!我们把那群人渣打得落花流水。”
话未说停,门外果然响起马蹄声,众人和萧楠见面又是一番生离死别的感动,说不尽的感慨。赵化机灵,眼见李宋二女都是平民家女子打扮,已经不是过去那种江湖儿女的模样,所以特别带了一辆车过来,让她们乘坐。给杨开带的是马!好玄哪,幸好杨开在佟天启处学会了骑马,否则今天丢的人就够瞧的了。镖局规模不是太大,门下只有几十个镖师,剩下就是打杂搬运的苦力。果然房子很多,院子也很大。杨开边喝边感慨道,“赵师弟,短短时间能挣到这些家底,你还真是个武林天才!”“哪里话,这些家当都是继承老镖头的,经他同意我还改了名字。”萧楠在旁也出声道,“是啊是啊,老镖头真是个好人!”萧楠没有以前胖,但看起来更加结实耐打了,其实他原本就不算胖,只是相对人高马大一点而已。杨开对他道,“萧师弟,生活还愉快吧?”“还行,跟赵师弟一起打江山,挺愉快的。”杨开叹口气道,“你们都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吗?这里和我们原来的地方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且目前来看是不可能回去的了。”“这个我和萧师兄都已经想到过,没办法的事,只好认命了。”又喝了一阵,杨开想起郭家的事,问道,“你们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明天真的要去踢馆兴师问罪吗?我觉得还是不去的好,闹僵了以后大家都不好做。卖药水的事我可以请史家摩天堡的人来出面解决。”赵化吃惊道,“杨大哥认识史堡主?”杨开没有出声,笑嘻嘻的看着宋雨。她放下汤勺,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赵化更加惊奇,“真的是天狼珠?你们不留着自己研究研究,太可惜了。”杨开笑道,“估计就是一个普通夜明珠,根本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不送出去,留在手里整天屁股后面咬着一长龙的人,都是要命的主,珠子迟早要落入别人口袋。”赵化连连惋惜道,“早点遇到你们就好了,我手下人多不怕他们,说不定真有用。”停了一会又道,“难怪最近史家堡战火纷飞,如果不是它城堡扎实,加上数一数二的武林世家实力强大,恐怕早就被夷平了。兄弟的事还是得靠兄弟解决,史家堡恐怕没办法分兵帮你们摆平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本来看那些欺压普通百姓的武林败类就不顺眼!”
“可是你们都没有了法力,郭家里头的高手们肯定都是法武双修,闹不好要吃大亏。”赵化眼里精光闪闪,说道,“杨大哥,我知道你们一心想要过普通百姓的生活,我和萧师兄不同,在刀口上吃江湖饭,不能退缩,越退缩越被动,是没法活下去的。法武双修很难成,一般人其实都是以武术修炼为主,法术方面只是个点缀,连鬼都捉不了,非常容易对付。这个世界修炼法术难度很高,专攻法术的人自小开始,如果没什么特别际遇的话,练到几十岁,能力也只是一般,实用价值不大。所以绝少有人选择这条困难的路。高级的法师很难见到,都是由奇遇造就的。”“什么样的奇遇?”“据说千年何首乌和千年人参都可以,而且要小时候吃!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席散,各自休息,杨开看赵化决心已定,问李梦缘道,“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一起去?”“我们的平凡生活还有挽回余地,不要露面。不过,可以悄悄潜入,关键时刻给他放把火,以防赵化他们出事。”又问宋雨道,“你呢?”自打重逢以后,宋雨在心理上对李杨二人生出一种无形的依赖,尽管更喜欢直接的江湖方式,还是决定跟着他们行动。杨开闪身回到米铺,叫醒伙计阿旺道,“明天掌柜的请假一天,一切由你打理!”
天蒙蒙亮,李梦缘叫醒大家,三人一起向外走,镖局早起的兄弟看见奇怪道,“杨大哥,你们怎么饭都不吃就回去了?当家的还没起来呢。”“不吃了,当家的起来你说一声,我们有事暂时赶回去。”“是!”赵化起来时天已大亮,听伙计说人已经走了,萧楠疑惑道,“这几个家伙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赵化笑道,“萧师兄,他们已经不再是江湖中人,不愿露面是情理中的事。只剩咱哥俩啦,照样勇往直前。吩咐下去,收拾家伙,准备出发!去替他们讨回这个面子!”白氏镖局全员上阵,几十人骑着快马,一阵烟尘滚滚,向西北郭家疾驰而去。
赵化说的并不全对,他们充其量只算隐士,江湖是无法彻底离开的。杨开和李宋二女全身黑衣面罩,隐身在郭家大堂房檐上,只听下面一阵慌乱,报告白氏镖局旌旗飘飘,已到门前下马。郭老爷子奇怪道,“我们郭家和白氏镖局素无来往,今天不知来者何意?吩咐下去,开大门迎接!”就见赵化他们装束齐整,个个精神抖擞,气势相当威武雄壮。郭老爷上前打礼道,“久仰赵镖头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此番驾临蔽庄,不知有何见教?”这是场面套话,谁说出来都是一字不差的。不过郭少爷毕竟年轻气盛,听到他老爷子这样长别人志气,脸上显出不满神色。赵化不紧不慢,显然一老江湖道,“郭庄主,有礼了!小弟是个直爽人,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来是讨个面子的。蛇灵红是在下朋友所开,听说你们郭家少爷不但砸了他的场子,当场毁了在下订购的20瓶药水,还要将他赶出日落城,可有此事?”这几句可以说是步步紧逼,语气凌厉,火药味很浓。杨开在房梁上听着都直赞叹,这小子果然有些江湖当家风范!郭老爷子一看这气势,面前只剩两种选择,要么道歉赔偿损失,以后不干涉人家生意;要么一硬到底,双方分出个高低。白氏镖局有什么后台,背景怎样,都不太清楚,一时间有点犹疑不决。郭少爷哪忍得住被人欺上门来这口气,大怒,“是我们干的,又怎样?你们想上门闹事,没那么容易。兄弟们,给我关上门,团团围住。”瞬时间大门一关,武师、家丁一涌而出,刀剑明晃晃地,足有一百多人。这下麻烦了,赵化和萧楠轻功尚可,逃出去不成问题,那些个镖师肯定有大半不行,围墙是很高的。郭老爷子一看闹翻了,心里骂道,这个不孝儿子,忒冲动!面上却不能内讧,干脆一硬到底道,“赵镖头,怎么样?如果你朋友肯收山,不抢我们的生意,大家一切好说,我不但赔偿昨天的损失,还附加一笔钱作为补偿,让他拿来做别的生意。”
江湖上混,绝不能在威迫时服软掉了这个面子,否则传出去,以后永远无法抬头,镖局更不可能再揽到生意了。所以赵化朗声道,“郭庄主,你以为人多我就怕了你啊?我这几十个弟兄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一流好手,身上的伤疤比你的皱纹还多,就你们这区区一百来号面团,说声拿下就拿下。”这几句话非常关键有用,大战在即,一定要把己方的士气鼓舞上去才行。郭少爷早就想领教一下赵镖头的剑法,大喝一声,率先攻了过去,其它人一窝蜂混战到一起。郭少爷还是差了点,不到50回合,左手就被砍中一剑,疼痛难忍,败下阵来,赵化这群人不愧是江湖走镖的,果然都有点功力,而且实力非常均匀,没有明显的薄弱点,郭家庄那边虽然人多,也不乏江湖好手,可是内部实力参差不齐,混乱之中容易自乱阵脚,结果大部分人都受伤撤回,郭老爷子见此情景,气不打一处来,“饭桶,还打什么,都给我回来!”这时后面转出一人,看样子在40岁上下,皮光肉滑,保养得很好。对郭老爷子施礼,“郭庄主!”老爷子对他点点头。
只见此人缓步上前,浑身闪耀出光芒。萧楠见状忙道,“赵师弟,那是法师!”“我看见了!大家不要慌,尽量散开,听我命令!”“一,二,三,上!”几十人跳起来成包围之势,同时向法师砍去。说时迟那时快,猛然一下闪光,砰的一声巨响,法师连手都没动,就见赵化和几十个手下全部跌回原地,挣扎着爬不起来,看来受的伤不会轻。能同时对数十武林好手发动致命攻击,这法师的等级绝对很高,不过他出手显然还是留了余地,没见有死的。杨开吃了一惊道,“这老家伙招呼不打就开战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到后院放火!我来对付这个法师。”李宋二女领命,跳下到后面放火去了。杨开伸左手,以无形能量向法师发起进攻,“万分之一!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法师正得胜自喜,猛地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后上方压下来,立时间几乎无法呼吸,不好,房梁上有高手!忙运法力对抗,要转身去看看是谁都艰难,更别说抽空还击了。他今天大意,并没有穿蝉壳纱出来,怎么可能抵抗如此强大的能量?杨开并不想要他的命,正象赵化说的,想练成高级法师难之又难,死一个少一个。只是以为法师一定时刻都是蝉壳纱护身的,所以能量用得大,看他一会之间,身形迅速佝偻下去,头发由乌黑发亮像快进一样变的雪白,急忙收了能量。下面双方人众哪知道事情原委,变化突来,个个目瞪口呆,萧楠道,“赵师弟,他在干什么?大家都受伤了,不如趁此机会撤退。”“好,我们撤!”萧楠忙吩咐其他人道,“快,大家把门砍开!”郭老爷子大概猜到了事情真相,想不到世界上还有比法师远远厉害的人!事情还没完,家丁来报,“庄主,后院失火了,火势很大,必须尽快抢救!”这时哪还有空顾得上拦截赵化他们,大声吩咐道,“守住大门,其他人全部到后面救火!”“是!”杨开飞身到后面看了一圈,没见二女,料想已经脱身,就闪身离开了郭家庄。
好不容易把火扑灭,检点损失,只烧掉几间空房。众人挽过法师,看他一下子衰老成这样,真是有点吓人。法师艰难地伸手指了指房梁,就昏了过去。郭老爷子吩咐道,“抬入后房请大夫救治!快派人进山请他师兄来!”然后亲自跃上房梁检视,看到赫然贴着一方纸笺,忙取下阅读,“老夫和卖蛇灵红的小子三百年前是世交,虽久不来往,今日得知他和他的小兄弟们有难,不敢有愧于先人,特出山相助,并给贵庄以小惩。望庄主万勿泄露老夫行踪与他们知道,亦盼贵庄不要再为难于他们----隐士甲叩谢!”这正是杨开的杰作。老爷子看得又惊又怕又生气,不知如何是好。
回程有十里路,杨开走到半道,看前面有茶摊,李梦缘和宋雨正在说说笑笑喝着茶,上前招呼,“你们跑得蛮快嘛!”李梦缘吩咐道,“伙计,添一碗茶!”又问,“那法师怎样了?”“我赢了,他今天没穿蝉壳纱,很好对付。”茶摊位于小山包上,太阳当顶,不过有阵阵微风吹过,极凉爽,四野都是碧绿的草地,正午的阳光下绿得非常鲜明。视界非常开阔,光光的土路左右向远方延伸开去,时不时有行人车马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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