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论 洛数 《易经》《红楼梦》的德道哲学关联性(三)
看了下网上的红学诸论,虽然纷杂异议众多,但是对于九六五十四回到五十五回,是个半扇,是全书的一个核心转折点(其实就数而论,还有一个另一转折点,在此先伏下不讲。),大至是都同意的,也就是说,由一六屯到九六泰而转六八否之易象易理,在红楼结构上的前半部上的对应是成立的,那么在这样一个认识前提下,我们再回头来看八六四十八回,则应该相对七六刘姥姥之大观园之“出”,而数理性地应该有一个“进”之情节(七六小畜和八六履是反卦,是反象,故有一出一进之论,而实际上在红楼结构中,在八六四八回里,重点写的正是香菱进了大观园)。
相比照而论红楼与易经的相关节数我们也可以知道,刘姥姥二出大观园的红楼四十二回的描述,也是和易经七六小蓄九五爻“有孚孪如,富以其邻(不独富也)”相对应的。而红楼之八六四十八回,在易则是履卦,在红楼本回之始,则相应的故事就是薛大虫远行求顺----当然,朋友们读到此处也可以一笑而过,只把它当做偶然之合。因为我讲红楼与易,要旨在此论中也并不在此,所以在此就暂且把它放下或者将来再做细究。
我们知道,一般的红学观点,是认可五十四及五十五回,是小说内红楼故事的一个贾家盛衰的中转点,那么在此我想强调这样一个视角,就是一家之盛衰也好一国之盛衰也罢,如果我们换个视角,那么其具体运动的过程,必然是表现为家和与国和是否的的综合象上,也就是说,大盛之象必然应该是大和之象(不要把大和理解为完全无争,也不要把大聚理解为完全无散),而大和之象必然是个大聚之过程(所以你看泰卦,象就是天地 阴阳变易运动的平衡和谐之象:天气下达,地气上冲,才有交泰,此泰卦阳下阴上之象理;阳气上达,阴气下坠,而否卦阳居于上阴居于下,所以相背而行不得于交而否,更不用讲泰,这就是“对立统一”的精髓)。反过来讲,在红楼故事之中我们就可以看到,讲大盛,要以大聚为形;讲大衰,则以大散为形。那么我们就才可以知道,这一回重点来讲香菱入园的关节意义所在,香菱入园,是大观园之大聚的引子,随着描述她的入园的四十八回的大聚开场或者说开门,才进而展开了大聚的进一步展开,所以在四十八回之后的第四十九回我们就可以读到,想到的和想不到的应该一聚的人们,就在这一回,一起出场并聚会于大观园,本来不可能凑到一起的几帮子人,却“乌压压”在王夫人的上房,站了一地,这样的情况,用李纨的话讲“这可是奇事”。
所以四十八回,明确地就是一个重大的情节关节,大观园里最热闹的事象最盛的故事之门,是由在这一回中入园的香菱打开的,也就是说,在红楼故事的始中终的节点性场景的开始部分中,我们都可以看到关于她和其父合构的这一条贯穿线。
所以综而论之,如果我们不能以易数之六为度来认识红楼故事主结构之四十八回的香菱入园的重大关节意义,那么香菱这一条主线就会塌腰:第一回中香菱有命无运,生不逢时(她的不幸和她的人品性格没有关系,是罪恶时代和黑暗社会的受害者)的悲剧是红楼悲剧全集的第一个悲剧故事,也是最后的一个悲剧故事(百二十回中所谓产难完劫,这是人生悲剧或者说是自然悲剧的受难者),而在全书的中间,写的是她一生中最自由和舒畅的短短的一个个人盛时之事----来时是应劫,算是这个曲线前一波的落笔部分,走时有遗子,算是这个曲线本波落极而后再一波的复起之初。
关于六八四十八回的大王拙见,就说到这里为止,下面讲两个单独的问题:一是关于香菱命运的问题,因为她是副册中唯一能够明确的一人,所以关于她的命运,就红楼梦一书而论,是确定了的:有命无运。所谓其命,就是她的为人性格,无论是她的原名莲还是后来的名菱,都暗示着她的人性高贵。而所谓运,就画讲就如那干沼,是指她生命存在于其间其时的那个“环境的运动”。虽然是品质高贵的莲,但因为生存的环境险恶,终导致它的不幸,这就是所谓有命无运,简单白话就是生不逢时,大势比人强。因此不论一僧一道所言也好,副册判词也罢,事实就已经预言了她的人生不幸的社会性和时代必然性。所以在此我们可以进一步讨论的只能是她最终的不幸,是自然不幸,死于难产,还是如索隐学者所论,应该死于人为迫害----虽然总体意见我还是赞同百二十回本的写法的,但是索隐所论也并非不值一驳或者说全无可以探讨之处,所以她的总命运和小说应该的终劫形式,就是我在此想要说说的问题。
很多的红学学者,在研究香菱的死因上,都依据红楼五回的副册判词:“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际遇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归故乡”及“水涸泥干,莲枯藕败”而断判,香菱就是应该死在夏金桂之先,应该是受其迫害而至死的----而百二十回本写其死于难产,则是续者篡改。
关于红楼八十回后四十回是不是他人所续(说实话根据红楼易理来看,后四十回应该是循了原著之理数的,这个从第六十回也能看出些端倪,但是在此先把它放下,且后而论之),还不是铁证之论,而就判词而论,也不能说就没有其它的合于百二十回本写法的依据。香菱之死和夏金桂的迫害相关这一点是可以明确的,但是是不是直接致死,却不能定论,也就是说,后来香菱难产而死,又如何就不能解读为因为当初因夏金桂的迫害致于大病最终不能根去(就前八十回而论,香菱也已经写到了归于宝钗不再受迫于夏金桂,只是得了干血之病而当时求治不得),而终于在产子之后而复发之间因而死?至于“边有桂枝,下有池沼,水涸泥干,莲枯藕败”的画面分析,我们也完全有理由这样看,夏金桂于香菱的死,只是个重要的边际责任(所以桂在画面之一边!或者是不是讲,香菱后来如不强治身子而为薛家生子,也不会就死?),所以就画而论,我们看,“水涸泥干”,薛家整体性的灾难和破落,才是“莲枯藕败”的主因,甚至我们都可以这样理解,就是因为“藕败之偶败”,也就是香菱扶正之后的“之偶”薛蟠最后的不堪的结局,所谓家已经破了,财已经尽了的薛蟠之败,才是香菱难产,却可治而无能治,可救而无钱救,最柊才会因此死去!也就是说,因为根子或者已经烂了,失水的藕先败了,所以然后才有其上的莲枯之象之事。
这样解读并非没有可能性存在----进而言之,就是百二十回本的归宿写法,也没有什么和前五回伏笔的绝对性的冲突之处。
再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在读这红梦第四十八回的时候,需要特别关注其间的一个看似独立的悲剧故事,也就是石呆子的故事,因为这一篇的篇幅已经太长(或者其实是我个人有点累了的感觉吧?),所以今天就先不讲了,留着下回细讲吧,这个小段不但在红楼梦一书中有极大的意义在,而且在我看,对于现实生活的人们,或者说相对于现实社会中的珍奇古玩的“收藏者、收藏家”的群体,也特别有提醒和教育的意义。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