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午七绝九章七十二首之大明
□ Lamses
大明
大明宮外一千年,半壁黃沙半壁天。生死浮休無所若,荊榛冷日自推遷。
铁木:一二句非实景,实如合成画面,此乃现代艺术手法,求其画面感,而不必求真实。图像合成手法常用于影视、广告、招贴之类,诗词借鉴过来亦应无不可。
三句用庄子语,四句虽用“荆榛”,然仍取其画面感。
全诗以合成画面观之,色调极重,应不觉味淡。庄子之生死观放入宽阔画面中来,亦成妙想。
此首确为非常之作,若贬之,恐未逮其趣。
我住人間第幾家?一生隨意落天涯。東風更做消磨者,吹破簷前杏子花。
铁木:此首甚无奈,有悲意。
首句设问,起势甚高。“我住人间第几家?”虽有此问,已成不得安住之意。
次句解答首句,顺势而来,亦将首句起势消减。此句点明流落之意。
三句急转,重新挽起。此句得益于二句之舒缓,不然则三句一路迭上,至此气必破矣。
四句未发,已处高势,故此句不需用力便兼得高、淡。
四句“檐前”,乃流落之寓所檐前,此句须反观一二句人世间不得安住,流落天涯之意,始知虽得一时暂居,檐前杏花仍被吹破之悲。
既知此悲,始知三句“消磨”之意。
所谓“家”者,似不宜以居家观之。心、情、理想皆欲有可以为家者。
此首高调说人生难以寄托,境极悲凉,语极凄美。高而不坠,悲而不伤。
微吟无板:还着一点形迹。
这首诗非常喜欢。西丝有许多感悟诗,有一些造句上流于涩,我以为是不佳处。这一首全无此弊,意境和思绪都明白呈现出来,却不由得你不再琢磨一下。
我住人间第几家?人间广大,竟然象问一条巷子一样问人自问。小天下而境界出。
一生随意落天涯。随意二字着些形迹了。首句就透着随意,把一切都看淡了些。而且随意落天涯,字面也稍熟滥。所以我拟改:一生不过是天涯。仍然是小天下。bbs.guoxue.com9L e:s&R.S | I
还想改改吗?还可以改。更作消磨者,又是略着一点痕迹。那个更字,略有伤怨焉。伤怨藏在彻底的达观中,才是无可承受之轻。R m2U+U
我住人间第几家?一生不过是天涯。东风共做消磨者,吹破檐前杏子花。——好象吹了一声口哨。
此夜無由有風哭,一聲抑悒一聲速。猶如二十五弦音,攜上荒原隨古木。
铁木:此诗空奥,荒原悲瑟,其境幻,其情真。
曷日黃昏逢烈雨,狂潮雷火兩相持。蒼天掀此滂沱意,是爲人間慟哭時?
铁木:西丝君久不写实在景象,突然一首,便如此激烈 :)
然此首景象虽实,意境仍同向来之作;与喵喵、大气晚成二首殊非同类。
我心我願放塵埃,何必微軀壘帝台。是夕曾窺未來境,狂潮欲擁暗波來。
铁木:章法明白,作意空奥。
“放”字似可两解,皆合主旨。一曰“放置”,一曰“放任”。
“狂潮”、“暗波”共来,此处分说,宜有所指。会意可矣 :)
濩落轩:白眼掸师梦有五境说。五曰未来境。前语“是夕”并以“窥”而接未来境。
古夢原來天定奪,風間劫火兩裁割。不知星月漸蒼茫,不復人間記空闊。
铁木:此首“劫火”似用本意。世界一时毁灭,一时重生,是为古今之“裁割”。
如此讲,则此“古”真浩淼无极也!世界生于此,顾不及彼;世界死于彼,顾不及此。今之所谓“古”,亦此世界之“古”,何及劫前彼世界?虽思之,茫然而不知也。此首空奥之极。妄解勿怪 。
吾詩不欲與人識,獨夜相知寒暑極。今有風霜無處棲,離披新露尋常憶。
伯昏子:风格古拙,别有一种cool意!
今夜流螢似舊年,今時舊夢不堪憐。一庭星火冷顔色,與子翻飛於惘然。
伯昏子:诗有文气,小绝句也可做大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