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是这般的沉重
雪潮的心像最深的海底一样深邃和黯淡
对梁思成的批判如汹涌的铺天盖地的雪片
对梁思成的哀悼亦有堕落的郭沫若的敬献
结局是这般的难堪
雪潮的心像失望的搁浅的破帆
肺病无情的折磨已有几十年
还是在东北大学的不胜酷寒
但梁思成的少年却樱花烂漫
那是流亡的梁启超先贤培养的中国少年
那是饮冰室主人最亲切的遥远的期盼
那是名二代最潇洒的血胤的无限心愿
林徽因的少女时代也分外璀璨
美丽的少女圣洁的像迎春花一样新鲜
高贵的心地像死灰里生长的蒲公英一样黄灿灿
娇嫩的素手已经懂得告别的挥动像童话一般
这样的完美结合都是梁林世家的心愿
这样的生离死别都是新旧社会交替里刷新的风范
而后来的林徽因却遭遇了意气风发的徐志摩神奇的灵感
却遭遇了英伦三岛上一代神州诗人最激情的浪漫
从此诗情的焕发也分外露珠似的优美
诗意的绚烂也格外花萼般的新鲜
诗境的瑰丽亦分外初霞似的神妙
诗歌的华贵亦格外牡丹般的梦幻
魅力十足的少女还有金教授理性的深深迷恋
还有雪潮最美好最神性最激扬的莫名的赞叹
还有小时的玩伴最恶作剧的抓住婀娜的小辫
还有中学的同学最为暗恋的野外小便的偷看
梁思成的营造学还是在美国的学成
林徽因的剽学也是美术专业外的经典
但雪潮还是要歌颂诗人林徽因的灵性
还是要讴歌女诗人一路走来的艰难
徐志摩的多情是对诗性女神的钟爱
是对高洁而任性的少女刚接触的迷恋
是对窈窕少女诗经一般的回味与唤醒
是对美艳少女最天真最烂漫的呵护与呼唤
生命的底蕴是对不朽的烙印的企盼
生命的神圣是对永恒的琥珀的再现
生命的诗情是对语言最精华的提炼
生命的永远是对时空最犀利的洞穿
最后的约定但飞机失事可能完美而无缺
云游的志摩枯竭的是诗歌最深沉的灵感
那挥挥手的飘逸与洒脱还在定格在眼前
那最后的企图再崛起的誓言却成了碎片
从此诗歌就沉寂如深海里的沉船
从此诗歌就忧郁如峰巅上的怀念
从此诗歌就幽雅如深谷里的兰花
从此诗歌就咳嗽如肺部上的斑点
也许肉体的雨云只是一些错位的短暂
也许交颈的呻吟只是夫妻洞房的新鲜
也许再冰的诞生只是生命伟大的奇迹
也许从诫的幸福只是传统赓续的宣言
但雪潮还会把林徽因的心灵深处试探
还会把林徽因诗歌的高尚细细的读遍
还会把徐志摩诗歌的深沉淡淡的品味
还会把梁思成诗歌的粗糙粗粝的难掩
古典或复古的形式主义都是民族建筑的精粹
批判的热烈与辛辣都是那个时代最荒谬的难看
元朝的建筑的保留是华夏民族风格的神圣
但唐朝的木质宝塔却是梁氏风餐露宿的伟大勘验
不懂建筑的鄙视是梁氏心灵的写真
尽管批判的保留是彭真二胡二梁论的箴言
但伟大的教授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还是中华建筑学史上北平许多古建毁灭性的心疼与难言
堕落的梁思成还是不断的被批判
含泪的林徽因还是不断的被肺炎
美丽不再的林徽因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游丝弥留的梁思成还饱含建筑的梦幻
雪潮的沉痛是一个世纪的分量
雪潮的心酸是一个世纪的悼念
雪潮的诗歌是一个世纪的复活
雪潮的景仰是一个世纪的在线
毁灭的都是阿房宫似的大火三个月的蔓延
毁灭的都是历代最繁乱的农民起义的威严
毁灭的都是砸毁最悠久的山东曲阜的孔家店
毁灭的都是南京奉天殿风调雨顺的洪武纪年
任何历史都不会在复原里完美的再现
任何伟人都不会在浮雕上高大的复原
任何美女也都不会在歌颂里沉鱼落雁
任何诗歌也都不会在僵化里考古发现
但雪潮还是吟唱梁思成林徽因的一生
还是搜寻梁林生前最鸳鸯的热烈浪漫
还是整理梁林先生相依为命的有遗篇
还是翻阅梁林书信来往的字迹的繁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