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过去的创作日记,里面有一则没有完成的创作构思,这个创作构思只有一句话:“一个瞎子用人力车拉着两个受了伤的瘸子……”读了这句话,我坐在灯下思索着我什么时候写的、什么情景驱使我写的、我准备写什么?
我费了很大的劲想着、想着……却想起很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来。那个时候,我正在家乡淮阳县做生意,摆了个批发瓜子的摊子,借以养家糊口,上午,买卖正热闹的时候,一对瞎公、瞎婆相互扯着挨个摊位乞讨,手中攥着乞讨来的几角钱,竹马“嗒嗒”地敲着,两双无神的眼睛盲目地转着,他们凭着感觉来到一位摊主前,发出了乞讨的声音:“老弟,老妹,行行好吧……”被称之为“老弟、老妹”的摊主20来岁,对“老弟、老妹”这个称呼不感兴趣,高声吆喝着驱赶他们走开。
我的目光跟着瞎公、瞎婆走了下去。只见他们摸索着往前走,走过了很多的摊位,命运几乎是一样,很少碰到施舍者,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他们手里仍然攥着那乞讨来的可怜的几角钱。
这几年,乞讨这种行业好像兴盛起来了,不仅是一些老年成为了乞丐,而且,有些青壮年也加入了乞讨的行列。细究一下这种现象会发现,在乞讨者中,享受不劳而获者居多,并非都是家贫如洗所致,所以,他们很自得地吹嘘“要上三年饭,给个县长也不干”。对这些人是不能迁就的、施舍的。可瞎公、瞎婆是残疾人,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我们应该用一颗爱心来帮助他们,即使在我们看来微乎其微的财力,也能给他们莫大的帮助,现在,再普通的人抽一颗烟也会价值五角钱,喝一两酒就会花去几元钱,我们少抽一支烟、少喝一两酒来帮助他们怎样?
但是,很少有人这样干,人们太冷漠了!我想起中学时在课本上学的一个成语,熟视无睹,好像是鲁迅先生曾经用过的,确切地表述了富人对贫穷的漠视态度。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有这样一个传说,说天公化妆成一个瞎乞婆到人间乞讨,可人们宁愿把用“好面”烙成的薄饼给小孩子擦屁股、喂狗,也不愿施舍给乞婆,天公一怒之下回了天庭,用洪水和灾害来惩罚人们,使人类经过了一场洗劫。这个故事就是要人们承担起社会责任,发扬公德心,中国不是有一句俗语叫做“行善积德”么?
现在,报纸、杂志只要刊登一则含辛茹苦行善事的文章,人性的本能驱使着人们从头到尾含着热泪去读它。人们的“善”心还是有的,等待着我们去开发处女地一样去开发它,唤醒它。不,这“善”心是泯灭不了的……
写到这儿,我忽然想起我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写“一个瞎子用人力车拉着两个受了伤的瘸子……”这句话的。那是以前发生的一则真实的故事:瞎子和瘸子是一家人,雨后房屋倒塌瞎子拉着瘸子去医院,这个时候,老少爷们来帮忙了,街道居委会来送救济了,可是,我不打算写“帮忙”、“救济”诸类字眼,而只是写他们怎样孤独地享受苦辣人生,目的是警策人们,防止那种冷漠无情的事情发生,因为,社会应该是一个充满温馨友爱的伊甸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