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无法入眠。回家的时候介绍君兰给燕子认识,并告诉她君兰要在家里住上一个阶段。燕子出乎意料的热情,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她们从一见面开始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热烈而兴奋,似乎忘记我了的存在。
我在沙发上斜靠着,屋内的光线有点暧昧的暖绿。从我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那张有点色情的、坏坏的女性臀部优美线条的大床。开了空调的室内暖暖的,君兰的睡裙没有完全覆盖住她的身体,半露的屁股和蕾丝花边的内裤在光线的投射中分外的耀眼。燕子平时都是裸睡的,但是今天还是穿了丝质的睡裙。燕子的一只手臂搭在君兰的腰上面,此时,俩人已经睡的很熟了。
点燃一只香烟,我的思绪完全混乱了,我为什么活着?我忽然想起《罗素自传》中的一段话:
《我为什么而活着》
[英]伯特仑·罗素
三种单纯然而极其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那就是对于爱情的渴望,对于知识的追求,以及对于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这些激情犹如狂风,把我伸展到绝望边缘的深深的苦海上东抛西掷,使我的生活没有定向。我追求爱情,首先因为它叫我消魂。爱情使人消魂的魅力使我常常乐意为了几小时这样的快乐而牺牲生活中的其他一切。我追求爱情,又因为它减轻孤独感--那种一个颤抖的灵魂望着世界边缘之外冰冷而无生命的无底深渊时所感到的可怕的孤独。我追求爱情,还因为爱的结合使我在一种神秘的缩影中提前看到了圣者和诗人曾经想像过的天堂。这就是我所追求的,尽管人的生活似乎还不配享有它,但它毕竟是我终于找到的东西。
我以同样的热情追求知识,我想理解人类的心灵,我想了解星辰为何灿烂,我还试图弄懂毕达哥拉斯学说的力量,是这种力量使我在无常之上高踞主宰地位。我在这方面略有成就,但不多。
爱情和知识只要存在,总是向上导往天堂。但是,怜悯又总是把我带回人间。痛苦的呼喊在我心中反响回荡,孩子们受饥荒煎熬,无辜者被压迫者折磨,孤弱无助的老人在自己的儿子眼中变成可恶的累赘,以及世上触目皆是的孤独、贫困和痈苦--这些都是对人类应该过的生活的嘲弄。我渴望能减少罪恶,可我做不到,于是我感到痛苦。
这就是我的一生。我觉得这一生是值得活的,如果真有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将欣然再重活—次。
是的,唯有爱情和知识的存在,总是向上导往天堂。我的罪恶是因为我已经渐渐远离了爱情,远离了知识。我为了获得一笔可观的收入而放弃了我做人的原则,这就是我始终无法快乐起来的原因。我因此而失眠、惆怅、痛苦。
十三
我的身体被人抬起来,像是飘在云端一样。感觉到很舒服,漫天的云彩在我的眼前漂浮。置身在空灵的雾气中,我的身体被柔柔的彩云轻柔地抚摸。忽然,远处的天空一本一本的书本向我的身体飘过来,可当我饥渴的阅读着这些书时,它们又轻轻地飘走了。一阵暖风吹过身体,烫烫的、香香的,有些熟悉的味道让人心醉。我的身体轻轻地翻转、慢慢地舞动,又忽的一下坠往深渊。身体的力量集中,在往一个神秘的地方快速的俯冲。我感觉到烈火将我包围、将我燃烧。那个神秘的深渊吸引着我,我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只感受到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在将我推动。就在进入深渊的刹那间,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感传遍我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而身体也因为这种无法抑制的快感的传递而颤抖、膨胀,我的身体猛然爆炸,我看到自己身体的碎片四处飘飞、到处都是,顷刻间烟消云散……
“飘,快起来吃早餐了,你不是今天要带君兰去公司吗?”
“哦,原来是做梦了”
睁开眼睛,看到燕子熟悉的身影和甜甜的笑脸,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飘,刚才乘君兰去冲凉时,我帮你擦了擦身子。你可睡的真熟,这几天一定很辛苦吧?”
这时我注意到燕子手里拿着毛巾。站起身感觉皮肤清爽、清爽的,很舒服。只是觉得有点累,有点晕晕的。也许是刚才做梦的原因吧。
很奇怪的是我为何总是做同样的梦,是那么相似的内容。曾经有几次梦醒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到燕子就在身边。我的疑惑也曾经和燕子说过,我说我是不是因为做梦所以精神状况不太好,燕子便说是的,是因为大脑在夜晚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所以白天才会感觉到疲劳。而且因为最近公司的业务繁忙,可能是压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