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震灾救援中的A面与B面
文/吕克
3月17日，自卫队的直升机从海中取水。图：新华社
日本9.0级大地震的发生已过去7天了，但情况日益恶化。已从震灾演化成了“核灾+震灾”的复合式灾难，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让人胆颤心惊。
日本是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国家富裕，人民温顺。但这次救援总体看，让人感觉上下脱节，应变甚差，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一周了，灾区仍然缺油、缺粮、缺水，各种物资匮乏。在新闻中经常可以看见“七人一条毛毯”，“午餐只有1/4个苹果”，“一家三口只剩一片面包”的惨状。另一方面，仓库里物资满仓，但由于交通管制等一些模糊原因，物资仍没有发下去。最惨的是30公里辐射区内的人员，汽车缺油，人难以逃出，食物储备已见底，往后的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下去。
与救援的组织乏力相比，更糟的是福岛核事故的应对。日本自卫队用直升机吊水囊洒水的动作，让人想到成语“杯水车薪”。中国外交部表示“希望日方及时准确通报核泄漏情况”；盟友美国，更是直接，把本国人的安全区划在了80公里，而日本自己的安全区是在30公里，难道美国人比日本人金贵2.666倍？另外，核电技术比较先进的法国已把本国的救援队撤离灾区。原子能机构的高官表示要“实地考察”福岛。种种迹象表明，国际社会对日本的不信任感在上升，日本政府的国际公信力在丧失。
人类学家本鲁思·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中曾指出，“各按本分”是日本人最基本的行动模式。日本身处危地，火山地震频发。面对不可预知的自然灾害，日本政府下了大力气应灾备灾，人人家中都备有《灾难应对手册》，让人按部就班，按图索骥。但这次巨震超过了以往预案，地震海啸加上核灾，日本的反应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慢一拍”的情形在多地皆有显现，比如福岛核灾到了第五天才成立“对策总部”，然后自卫队又和东电公司扯皮数日，最后天上洒水交给了自卫队直升机，地上喷水交给了警察的防暴车。
日本人勤劳能干，在灾难面前隐忍坚毅，秩序井然。在福岛第一线慷慨赴难的50死士更是让人敬佩。但如果放大些去看，这只是局部华美的一面。内在的另一面上，目前上下神经失联，中枢优柔寡断，未梢不知所措，各种力量明显没有充分动员起来。可以说，日本人在享受了“各按本分”带来的秩序感同时，也丧失了应变的灵活性。这些日本国民性中矛盾的双重性，都值得反思。
目前三桩最严重的核事故分别发生在苏联时期的切尔诺贝利、美国的三里岛和日本的福岛。三个国家都是强国。天下之事皆是有利有弊，“核”本身没有罪，有过的是驾驭他的“人”。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邻居家的教训也是中国的经验。
■ 刊于3月19日《侨报》
吕克·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