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阳光透过柠黄色窗纱斜射进卧房,温柔的抚摸床头小桌上的两只汤匙。白底蓝色莲花的汤匙,侧身叠放,一只,拥抱了另一只。
关于汤匙、关于幸福、关于家、关于爱,就象好多老照片拥到眼前,我不知道从哪里走回记忆。
记得很久前同事的一篇文章,说酣睡中的爱人如散步时候那样牵着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该是女人一辈子的幸福渴望。幸福渴望,冥想这四个字,不自觉的停下敲打键盘。听过《白裙子》么?简单的旋律简单的文字,但每个音符每个字符都溢满了幸福。“黑辫子、男孩子、长椅子、小兔子、小房子、洗盘子、白胡子。”这,也是女人一辈子的幸福渴望。听白裙子在耳边曼舞,会有一种幸福的画面感觉,跟着感觉,微笑吧。
“不忙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说说你的初吻。”“啊?”“不许啊?只许啊!”画面一:在黄昏的麦地里,吻的是我现在的老婆,因为不会接吻,只觉得她的嘴巴里空空的,吻过之后她说我好坏。画面二:是被强吻的,我同学的爸爸。画面三:太遥远了,该是在电影院里,吻的是我女同学,初中时候。画面四:大学同学,那时候单纯,认识一年才见面,电影院人很多,没有接吻,只是对着话筒亲了我一下,没毕业时候,他死在珠江里。画面五:在我家的地板上,吻了小学同学,只觉得口渴。画面六:我把镜头转向自己,试着让自己微笑,可做不到。初吻,有爱、有好奇、有茫然、有偶然,也有伤害。
一直以来特别喜欢一份杂志,《读者》,它开篇的爱情故事每次都让我落泪。在婚姻之前,对爱情的了解、渴望和幻想,基本来自于文字。喜欢吉他么?试着用手指去拨弄下琴弦,真的很美,就是因为一把吉他,我爱上了我的爱人。晚饭后在自家的阳台上、在爱人宿舍的蒙蒙夜色里,甚至在午夜的电话里,枕着他的琴声,感觉着幸福。雨滴,是我最喜欢的曲子。现在想来,它简单的旋律正是女人所渴望的细腻的情感。而爱人所喜欢的被我定义为轰隆乱响的和弦,也正是男人所追求的恢弘和大气。换句话说,男人喜欢做盛宴的主角,而女人更渴望两个人的咖啡。
如此不同的男人和女人,走进了婚姻。
婚姻里的故事,婚姻里的情感,太多、太复杂。停顿了好久,不知道怎样继续,听歌吧。《玻璃杯》,一首校园曲风的歌。第一次在房间里唱这首歌的时候,我告诉好朋友,一直以来很喜欢玻璃杯,每次逛街遇到漂亮的就会买回来,然后,在不经意中一只只的打破,破到最后一只,我就会把它保留起来,所以,家里有好多单只的杯子和古董一样珍贵。每只杯子,都盛着一段特别的日子。常常怀念那段啤酒加冰的日子。儿子在卧房弹琴,爱人在客厅看电视,我在琴声里伴奏进冰块和杯子碰撞的旋律。“你妈妈做饭的水平,已经达到了形散而神不散。”儿子似懂非懂的跟着我一起笑。
慢板的幸福,这几个字用来表达婚姻里的爱,真是再贴切也不过了。走过十几年的婚姻生活我才懂得,感觉爱、感觉幸福是一种能力。想想那段醉酒的日子,总是用自来水冲淡白酒的辛辣,对着镜子举杯,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灌醉。哈!真的是很傻。
图片一:看了通宵的连续剧,爱人早起时站在书房门口满脸的阶级斗争“你这样熬夜,弄坏了身体,我可不侍侯你!”图片二:正月初一,坐在爸爸家的沙发上听爱人的电话。“你在我老丈人家么?”我满脸疑惑,同时自言自语:“我在你老丈人家么?”哈哈!哥哥在那边大笑。因为我总弄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称谓。图片三:习惯了睡懒觉,闭着眼睛听爱人轻手轻脚走过来关上房门的声音,然后是厨房里给儿子准备早餐的声音。在隐约的声音里睡意朦胧,心,是微笑的。
就是这样的一张张图片,诠释着婚姻里的幸福,慢板的幸福。
曾经在话题房间驻留过几天。一样的话题,不一样的展开方式,不一样的切入角度。这,让我好奇。
清楚的记得在一个周末的午夜,每八分钟一个麦序,两个小时的主麦时段里,一个关于亲情、爱情和孩子的话题,哭了八个男人五个女人。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因为妈妈的病,四季奔波。他需要钱,很多钱。他的辛苦,他对妈妈的牵挂,对妻儿的想念,还有他声音里的眼泪,都写着疼痛。也是一个男声,平静的诉说自己婚姻的破裂。只最后一句话,泣不成声。儿子拉着他的衣角说:“爸爸,我们班上的小朋友,没有一个是没有妈妈的。”收回MIC,沉默着,我想忍住眼泪,可我听得到自己的哽咽。
因为生活、因为事业,我们没有时间听风的呢喃,没有时间看雨滴敲打荷叶。我们忽略自然的美,忽略亲人的感觉,甚至忽略了自己。那么,感觉不到幸福的时候,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宽容、多一些等待。微笑着,等待。
又是凌晨2点,仔细听,卧房里的呼噜声很均匀,我忍不住想笑。不管有多么的轻手轻脚,这时候上床,他总会回过身来抱着我。就象床头小桌上的两只汤匙,一只,拥抱了另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