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4000万”言论只是名嘴的习惯性炒作文/李德平

我们似乎越来越限入一个奇怪的话语圈，就是越说的不靠谱越有人围观。这就给了一些哗众取宠的人士借题发挥甚至自己选个题目发挥的机会。北京师范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房地产研究中心主任董藩“40岁4000万”这样不靠谱的言论就深得其中精髓。

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名嘴”的一贯特色，也是成功“登龙术”的重要一环。作为一个善于给媒体和网友把脉、算命的人，研究房地产的教授董藩很了解把喇叭架在哪里，也知道如何发声才能引起公众的注意，搔到网民与媒体的穴位。

董藩“40岁4000万”的言论，不是偶然性的；也不能单纯从道德、财富的角度来理解，而且他的言论似乎也没有对传统道德观、人生观宣战的味道。从他个人的经历来看，他的成功一直离不开媒体（当然前提是自己的能力）的宣传。

长期在聚光灯下的生活，造就了他的“习惯性炒作”。就像有的人习惯性撒谎一样，尽管有时并没有撒谎的必要。“守株待兔”的故事大家都清楚，老农因为偶然看到一只撞死于树上的兔子，就习惯性地来到树下等候。董藩就是这个习惯性等候于树下的老农，但他习惯的是语言博出位。

炒作讲究轰动效应、眼球效应，奇谈怪论是必备兵器。董藩过去就曾经抛出“房价国情论”、“空置率较高是天大的谬误”、“房地产救国论”等观点。2009年，董教授那句“所有反对房地产复兴的想法都是危害国家利益”，雷倒过不少网友，也因此获得“人民公敌”、“开发商走狗”的称号。

在董藩的博客上，有一篇2000余字的“简介”，从中或许我们可以梳理出董教授的成长、成名之路，也可以看出董教授对媒体的信任与依赖。在学生时代，董藩就因为自己的“引发和推动的学生科研活动曾引起全国关注，…… 400余次被《华尔街日报》、美国之音、美国之音电视台、美国《世界日报》、新加坡《联合早报》、新华社、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等媒体报道。”在媒体的助推和自己的努力下，董藩终于修成正果：“20余次直报江泽民、胡锦涛、朱镕基、温家宝等国家主要领导人，50次受到温家宝、李岚清、曾培炎、回良玉、周永康、乌云其木格等国家、省部级领导重视、批示……”

董藩很懂得推销自己，而推销自己的“三板斧”就是，一靠媒体，二靠《国际传记辞典》、《国际知识界名人录》、《成就卓越之人》等辞书，三是靠与国家领导或者政府挂钩。

从依靠媒体方面说，原《第一财经日报》房地产周刊主编曹盛洁在微博上就披露自己知道的内情：一位“很红”的学者，当初为了引起媒体关注，曾在一些记者的博客留言索要邮箱地址，然后将自己撰写的万言书投给很多媒体，终获成名。而这个“很红”的学者就是董藩。

依靠媒体的“喇叭、唢呐”吹捧功能，未必有点单调，成名成家还需要凭借其他路径。董藩在他的简介中写道；“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其业绩资料被博士阶段就读学校中国人民大学展出供江泽民、李岚清、贾庆林等领导视察时参观和用于建校65年光辉历史与杰出贡献的展览与宣传；被本科和硕士研究生就读学校东北财经大学用于建校40年、45年、50年光辉历史与杰出贡献的展览与宣传。26岁起连续担任中共大连市委市政府咨询专家。在大连市建市百年庆祝之际，经各界推荐、中共大连市委市政府批准，其足迹被铸于大连市建市百年纪念城雕上。”（引用文字见其博客）

笔者眼界狭窄，很遗憾没有在季羡林或者其他学者身上，看到这样的“雷人”简介。这位善于推销自己的教授，在招收研究生时也显得与众不同，除了要求考生“品质优秀、成绩突出、肯于钻研、勇于创新、性情阳光”外，最后特意加上一条“文字修养好”。因为在董教授的认识中，如果没有好的文字修养，那么就不会写出像他这样语惊四座的“雷语”，影响到40岁之前在房地产业迅速功成名就的壮志雄心。　

习惯性炒作的重要一条是“自轻自贱”。董教授就是一个懂得自嘲和自轻自贱的人，在微博的个人简介上自称为一个被称为“人民公敌”、又被斥为“开发商走狗”的学者。他深懂“挨骂才能出名”的互联网逻辑。实质上，董教授和凤姐的炒作团队一样，走的是挨骂的道路——都把自己放到道德的底端供人鉴赏、娱乐，然后让观众为眼球效应买单。

“雷语”就像一颗手榴弹，爆炸之后如何收场，当然是再放一枚烟雾弹。这不，不久董教授就发表了6点声明，称彼时4000万非此时价值：“1.那仅是对我学生讲的励志的话，他们基本都进商界。2.等学生四十岁时四千万估计只相当于今天的几百万。3.我可接受自己不富有但不能容忍学生贫困。4.我学生素质较高但仍需鞭策。5.我的财富观是富不傲穷贫不妒富。6.祝天下爱钱人都发财，共同富裕。” 面对这样的辩解，你还有何话说？难道他说的不对吗？这样的炒作，真是羚羊挂角，无迹可求。

                  2010年4月10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