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4-11 18: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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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轩藏书印新作
收藏历史,收藏文化,亦收藏财富
图书是文化最好的载体,非收藏家也能认识。历史上不管什么收藏家。恐怕也没有拒绝藏书文化的。宋代(赵明诚)李清照夫妇是收藏家中的典型人物,金石、字画、图书都是其钟爱之物。战乱时期,逃难途中,无可奈何,先弃金石,再弃字画,还是舍不得图书,《金石录后序》写得催人泪下,是赵李夫妇藏书爱书的真实写照。郑振铎在敌伪时期,生命难有保障,躲在屋里翻弄图书,“一个人也不见,惟见书贾”;每得一册奇书,会高兴得手舞足蹈;解放后首任国家文物局长,即派员到江南一带寻书访书,抢救文化。郑振铎的文化贡献,我们略略翻翻他的著作《插图本中国文学史》、《郑振铎艺术考古文集》、《郑振铎书话》,就看得非常清楚。我想,如果没有当年郑振铎及时抢救中国图书典籍,充实国家书库、博物馆,我们汉民族文化的损失该是多么巨大;即便今天民间还保存大量珍贵图书,国家用钱去买,又是什么概念?鲁迅、毛泽东、周叔弢、阿英、唐弢等一大批文化人收藏的历代中国经典图书,对中国文化的传承是多么巨大的贡献啊!
藏书家有文化、有学问,能创造不平凡的业绩。当代藏书家中,收藏古籍的上海黄裳先生,收藏新文学版本的北京姜德明先生,读书界无人不知。姜、黄二人皆报人、散文家,他们的文章清心可人、流畅秀美,且有说不完的话。不能不说得益其丰富的藏书。北京出版家范用先生,小学生出身,读书藏书。六十年如一日,炼就了“火眼金睛”,主持“三联”,文化人高山仰止;范用的家,俨然一家艺术图书馆,被港台学人誉为北京的文化风景。黄裳、姜德明、范用等当代藏书大家,我都拜谒过,有的频繁登门,读书人要感受文化气氛,自古已然。藏书的文化意义,最初是藏书家受益,而后社会公众受益,继承文化的人传播文化,自然而然事。
老一辈藏书家这样,新一代藏书家又何尝不如此。上海曹正文先生,读书藏书,沪上有数,主持《新民晚报·读书乐》,似举烛照人的光明使者,让百万书生受益。南京藏书家薛冰先生,利用其藏书资料,写出了一本又一本耐读的南京故事,整理了一批有价值的南京地方历史资料。北京藏书家赵丽雅,也是小学生起步,藏书痴迷,学问穿透了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其事入得了文化超人张中行(季羡林评语)的《负暄三话》,本事确实顶呱呱。曹、薛、赵等藏书家,今日藏书之翘楚也。他们并不因藏书而卖书,而却以其藏书的文化价值而转换成相应的经济财富,过着相对富裕的生活。“(藏)书中自有黄金屋”,他们身上体现了良性循环,我十分羡慕这样的藏书家。
藏书转化成经济财富,只有积淀深厚之藏书家方能做到。我曾同薛冰先生开玩笑,说凭薛的学识眼力,在沪宁一线旧书市场淘书,一定能淘得可上拍的好书拍卖发财,薛冰笑而未答,未答亦答也。薛冰是中国文化之传薪递火者,他的藏书当然不是冲着财富转换而为。财富在书中,不难理解,今天尤其如此。靠藏书带来比较可观的经济升值效率,不是没有例子。北京田涛、谢其章、刘建业,就是很有成绩的新派藏书家。他们在北京,在全国各地古旧书肆,寻访奇书及珍贵历史文献资料,往往以很低的价格获得物有所值几倍几十倍的回报,令他们欣慰不已。他们撰写的很多此类文章可以证明。藏书家在图书文化收藏的过程中获得了经济回报,可喜可贺,我们应当为其成功喝彩。
收藏,不管选择什么东西,都是在收藏历史,收藏文化。有意或不经意中而为之,坚持对文化收藏的信念,自然也有经济回报,而这种回报是股票、房地产及期货无法比拟的兴奋。因为你在收藏经济财富积累的物质享受中,还体会到了精神文化的高级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