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弟子以各种方式传播医学,不遗余力。留存至今的龙门石窟药方洞,最有创意。洞内这一著名的石刻医方,是现存最早的一部石刻药方书。
石窟,又称石窟寺院、石室、窟寺、窟院、窟殿。与一般平地的木造、石造或砖造庙宇不同,石窟寺院是利用岩盘或岩山开凿而成,更为坚固,更富有防护性。
龙门石窟一地的山石大都属于古生代寒武纪到奥陶纪石灰岩,石质坚硬,宜于雕造。古阳洞是最早开凿而又规模很大的一个洞窟,洞壁上的刻文是古代书法艺术的珍品,深受书法家的重视,世传龙门二十品,有十九品在此洞中。奉先寺,是龙门石窟中规模最大,艺术最精,最具代表性的石窟。主像为卢舍那[1] 大佛,相好庄严,通高17.14米。
药方洞
药方洞就位于古阳洞与奉先寺之间,全部药方分布在左右两侧及左壁转角的大小不等的七处石壁上。药方洞是北魏晚期的洞窟,但直到武则天时期才竣工,历时200余年,是工期最长的洞窟之一,也是龙门唯一具有北齐风格的大型石窟。
据贾志宏、任邦丁校注的《龙门石窟药方》[2] 记载,共有药方147个,能完全辨认的药方有118个。龙门石窟方被认为是现存最早的地方单方验方汇编。
石窟方所治疾病37种,包括40种症状,皆为民间多发病,常见病。如疟疾、瘟疫、黄疽、霍乱、赤白痢疾等传染病;发背、漆疮、遍身生疮、疔疮、翻花疮、金疮、瘘疮、恶刺、皴裂、遍身红肿等外科及皮肤病。这两类就几乎占三分之一。内科病则有:狂乱、呕吐反胃、上气咳嗽、腹满、心痛、消渴、上气唾脓血、胸癖、失音不语、腹部痞坚、小便不通、五淋、呕哕、颠狂、噎嗝、喉痒等。
据专家的判断,龙门石窟方是为治地方多发病、常见病而刻方,是完全面向大众的。医疗方法,有导尿、气熏、外洗、灸、刺等,要而不繁;工具便利实用,有针、钳、绢、竹简、苇茼、铛鱼网、葱管等;针灸取穴,不过一、二处,容易掌握。药方组成简单,最大的一方,用药不过五味;只使用一、二味药的方子占80%。药剂炮制简单,且剂型灵活,有汤、丸、散、膏、油、灰、漱、洗浸、冲、闻、含等,外用内服,各随所宜。
石窟方涉及各种药材122种,其中植物药67种,矿物药18种;动物药12种;粪尿类药14种;其它则有水、酒、油、酱、墨、糠等。方中药物,多为地方所产,就地取材,随手可得,大多不用花钱。即使要买的药物,也无特殊贵重之品。
石窟方记载有用葱管导尿疗小便不通的方法:“以葱叶小头,去尖,内(纳)小行(便)孔中,口吹令通,通讫□□下。”这是迄今为止我国和世界医学史上最早的导尿术。专家的评价是,以今天眼光来看,能够出具葱管这样性质的导尿器具也是很理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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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佛有三身,就有三个名号。毗卢舍那是释迦牟尼佛法身的名号,卢舍那是释迦牟尼佛报身的名号,释迦牟尼是应身的名号。
[2]另有张瑞贤主编的《龙门药方释疑》一书,可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