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在我们那里的下放学生是上海和安庆的。
其中的一个会把篮球放在指尖上转动,所以他是孩子们眼里的神,我们都愿意跟在他的后面,央求他表演“转球”。都叫他小杨。
小陈是女的,他一度带过我们的课,后来当了大队部的赤脚医生。
夏天的时候,抽水站开始抽水,他穿着露出大腿的泳衣在河里游泳,结果岸边沾满了人,她倒是一点也不脸红。村里的女人都骂她“狐狸精”,她也不生气。
三叔高考那年,她也参加考试,两人一起走,又一起回来了。三叔写得一手的好书法,又会吹笛子,她就整天跟在他的后面转。三叔很满足,把所有来提亲的都回了。
结果:小陈回城了,三叔带着家里的土特产去过几次安庆,最后是耷拉着脑袋回来的。消沉了两年后,他迎来了三婶。而隔壁村的那个高中生却疯了,也是和女下放学生谈恋爱,结果经常跑到人家的新坟上,把个花圈挂满一身的坐在路上,都说他是中了邪。后来也不知流浪到了哪里!
是他们带来了普通话,和药以及新鲜的生活方式,他们象一阵龙卷风,有破坏、有洗涤,也留下了一片杉木林和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