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了东阳官员要法院判人死刑的权力
老海
2009年12月18日,东阳吴英非法集资诈骗一案,主犯吴英一审被判处死刑。今年4月7日,此案在浙江金华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二审。据报道,吴英首次认罪。
吴英的认罪似乎来的晚了一点,但法庭还是欢迎的。所有的法庭,主要它是为了公平公正而设,就都会欢迎不怕迟到的认罪。可是,迟来的未必就是春天,迟来的认罪未必就能替吴英把一审死刑“扳倒”。如果只是出于“救命稻草”的心思,吴英恐怕就打错了算盘。
天下算盘都只能打出数字,打不出一个死缓或无罪释放来。这只是我老海的个人估计,不是“法院内部特供”的秘密。一切神马都在二审结果里,意料中还是意料外,不日可知。现在语多则废。但现在让人意外的是,在吴英的死与不死里,却另有人也在打着算盘。一把不为人知的算盘。
据吴英的父亲吴永正透露,一审前,东阳市政府有十几人写联名信,要求法官判处吴英死刑。为此他曾向法官求证,但一审法官不置可否。一审判决后,这些市府里的人又到省高院要求二审维持原判。
那把不为人知的算盘,就藏在东阳市府那十几官员的联名信里。
联名信不是诉求吗?怎就成了算盘?官员也样是人,怎就不能向社会表达自己真实的诉求呢?
如果要官官相护或要逢迎东阳官员,这联名信就是再也正常不过的民意诉求,不值一惊一乍。我所以要蜀犬吠日,不是因为家养了蜀犬,整日价的近了川籍之犬就习喜吠日。我老海还不至于已经沉沦到“近墨者黑”的不禁脏地步。
东阳这封官员联名信其实就是一种被扭曲了的非常民意,而非神马正常民意。它出自东阳市府某些与案发前的吴英难说不无关系不无关联的官员之手,而不是发自真正能够代表民意、能够代表社会呼声的那部分人的肺腑深处。官员联名信原本就不该出现在中国任何一个审判场合,象这封要法官判处被告人死刑的官员联名信,更不该出现在我们这个社会和这个时代。
但它真的出现了。不可思议地出现了,很责无旁贷并始终无人指责着,还很道貌岸然并比道德法庭还道德着。
这十几东阳官员尽管没有动用手上的权力给一审法官强行施压,尽管没有扛出自己手上的大印章冲法院发号施令,但他们的名姓都在那封臭名昭著的联名信上,赫赫在目。如是一来,谁敢保障这些官员与同在一城并同在一体制内的法官没有过密私交?谁敢保障他们的尊姓大名就没唬着了一审法官?谁敢保障目前尚未司法独立的法官就不赏脸给这些斗胆联名修书去妨碍司法的本地官员?谁能保障?拿什么保障?凭什么保障?
我不怀疑东阳一审判决的公平,也不会怀疑未来二审判决的公正,但我确信东阳官员的联名信已经妨碍了此案的司法活动。妨碍之轻重,只有当事法官才晓得。他们是受压人,甚至还可能是受惊人。他们对此的缄默,并不说明妨碍不曾发生,也不说明妨碍不曾伤害过他们的法律良知。我确信一审判决的公正,是因为我笃信一审法官的法律良知早已有了对抗强权的抗体。
不该出现的出现,不止是东阳司法的一个悲哀,它更是中国法治大地上的一个耻辱。在我们这块大地,早日灭绝强权干预司法,我们才能早日进入所有的赵作海和所有赵作海的所有村民都翘首以盼的司法公正。
相信这不是一个善良但未必能得以善终的心愿。
201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