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出墙是偷情吗?
自打宋朝的叶绍翁写了“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中国的红杏们就接二连三地红遍了大江南北的枝头,红杏枝头春意闹在墙上晃来晃去,馋得墙外一干人等爬上墙头等的偷的摘的,没得手的睡不着觉也就只好一片冰心在尿壶了。红杏们寂寞难耐春光难锁,有熟透了零落成泥碾做尘的,也有看见了邻居的帅哥跳到墙外头的。
还有写在当年南宋临安城一家旅店墙壁上的那句“山外青山楼外楼”也让红杏心旌暗摇,因为红杏知道最好的男人不会在身边,他永远在未知的另一栋楼里。尽管女人无论嫁给谁都会有点儿后悔,可红杏绝不会就此甘心,她们一直在苦苦寻觅直到青春已老芳华不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小子却在灯火乱七八糟处。红杏们原以为少女时代的梦现实中并不存在,后来结婚也是出于年龄和老妈的逼迫,闹心的是这下子帅哥终于出现了可为啥偏偏在婚后!
《水浒传》中的潘金莲是一枝大名鼎鼎的资深红杏,只是阿潘当时见武松时是22岁与小庆苟合是转过年来的事了该是23岁的。按现在看还是青春小妖,那时兴早婚将阿潘当时婚龄与今天接轨,相当于现在的30几岁或还多些的女人吧,红杏出墙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潘金莲毕竟年轻美貌,在那样的花样年华下嫁了三寸丁谷树皮武大郎,她需要感情生活需要性的慰藉,可武大郎除了炊饼外管什么都不能给她。
话说那天阿潘正在用叉竿叉那门帘子,可能由于心中正在思念武帅哥注意力高度不集中,不料失手滑落打在小庆头巾上。阿潘见小庆细皮嫩肉举止文雅绝对帅哥当下拍板爱小庆了,小庆见阿潘面容姣好体态婀娜绝对美眉淫心马上荡漾,正所谓性交之心人皆有之,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王干妈见成全这对野鸳鸯有银子可赚就提议干掉武大郎,不久阿潘用一包砒霜把武大郎送上了西天。阿潘和小庆便公开同居,再也不用过像地下党一般的生活了。没奈何连老虎都杀得了的武松先生回来后一朴刀下去,阿潘香消玉殒不说还背了红杏出墙的黑锅,潘金莲的冤屈真是比太平洋还深呐!
今天都市里头的白骨精、狐狸精这帮红杏可不光知晓N多减肥花招,她们最会掌控妻子、情人和红颜知己之间的松紧程度,阿潘勾引小庆帅哥的手段自然难入她们的法眼。满院寂寞耐不住,墙外温情暖人心。错爱不愿回头,尽管红杏出墙随时都可能毁灭一个人的名誉乃至家庭,但站在墙头的红杏们仍然无所畏惧,左顾右盼战战兢兢仍然前仆后继向墙外奔去,演绎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红杏的口号是:“我要快乐,我爱你,愿做你的女人,却不会是你的妻子”。有人给红杏一个与第三者剥离的美仑美涣的界定,与红杏在一起时,无话不谈淋漓尽致远胜夫妻之间,但他们彼此又都不想破坏各自的家庭,所以他们注定要偷偷摸摸。
有人说有魅力的中年男人是一列四处招摇的火车,想远行的女人都想搭乘。红杏突然在一个不经意的场所遭遇情人,有一回失意有一些感伤有一丝企盼,一个电话一次聚会一场邂逅。红杏说,男人不一定要很有魅力但必须善解人意,不一定事业有成但要懂得呵护。就这样慢慢地红杏发现:“我喜欢上他了,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就是希望能跟他在一起”。寂寞嫦娥舒广袖,老公虽好可整天忙事业,眼中这个男人虽然一般,却给予自己亲切可感的温度。红杏无从拒绝,红杏舒展开长长的绿袖子拢君入怀。红杏有时羞惭不已,却也欲罢不能。
如今外遇已经平常得就像换双拖鞋那样地简单,纵然只是一个瞬间甚至是过把瘾就死的生死恋情,可情人是另类飞蛾永远是悲情并乐着。偷情是生命中一座越不过去的山,远比想像的还要冷酷和震撼得多。终于有一天红杏的激情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宣泄,可当她摇摇晃晃地从床上回到家里,会马上变成一个尽职而贤惠的妻子和对孩子充满爱心的母亲。
如果婚外情人只作精神世界里的恋人,只是一种柏拉图式的爱情,没有世俗的耳鬓厮摩和肌肤相亲,未尝不是一种高尚的情感。现代男女已不仅仅是将爱情进行到底,而是誓将爱情进行到床,因为床才是爱情的终结者。红杏出墙尽管存在着许多负面效应,但换一种思维来看,它昭示着人性的某种觉醒,折射出时代的发展。红杏出墙到上床,毕竟还有别于放纵与堕落。对此人们越来越宽容了,但这不等于同意他们对情感的背叛。
这世界变化得太快,围城外的景色太奇妙,为人们带来邂逅别样爱情的可能,让每个人都觉得隐隐不安,甚至被久违了的恋情撞得一塌糊涂。即便我们还是我们,可这滚滚红尘却会慢慢诱导出长期被传统道德所约束的那一部分性格与情感。社会对道德的拷问和良知的群涌并未能阻止红杏出墙,如今满世界的红杏,网上网下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隔阂淡化物质和经济的尴尬;床上床下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在呵护、倾诉和疯狂中,红杏焉能不会有点儿温暖和心动!
唐代元稹对红杏就颇有心得,他的那首《离思》诗“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很得其中三味。在小楼中过了一夜的浪漫,早上元诗人懒懒地不起床,躺着读读炼丹修行之类的闲书,一边欣赏着在水晶帘下梳头的性感的红杏。这还不算更让人心跳的是:“风弄花枝月照阶,醉和春睡倚香怀。依稀似觉双环动,潜被萧郎卸玉钗”、“登床抱绮丛”、“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这些诗句与前些年张学友唱的“你坏了,说大概夜了”、“你做错事了,让你秀发乱了”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如果再拿这种描写农家和睦生活与深挚的情意、极富人情味和生活气息的田园牧歌式的词句,来对红杏的劝戒与诱导该是显得多么老土和无力。岳飞的词《小重山》中“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也远没有还珠格格唱的“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更有情人味!再者说了,老爷们儿一个个看着“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的大美人,脑门儿撞电线杆子心里可巴不得红杏快点儿出墙呢!
2007年5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