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许司令同处一室的时光是在三反、五反运动期间,而且是好几天都在一起。那是因为我们机要处好些日子运动的局面都打不开。正、副处长一位是1931年参加革命的老红军,一位是三八式老同志(其实才三十多岁和二十九岁),但下面的同志有些不好意思提意见。可能许司令得知这一情况,为了鼓励大家,他突然来到我们处,就在饭堂里(临时会场)靠门处放了一张小桌,他就在那里办公,批文件。一开头,他干脆利落地讲了几句话,可着大嗓门给大家鼓劲,打消顾虑,他做同志们的坚强后盾。司令员的个头虽然不高,但很结实,说话时浓眉耸动着,时不时地打着手势。讲完了,便又坐下若无其事地阅看文件……
许司令的亲临坐镇,果然打开了局面。第一天就有三四个同志发言,我也有点初生犊儿不怕虎的劲头,也给二位处长提了意见,主要是我听到和感受到的不团结的问题。许司令表面上对大家的发言似不在意,实际上他在“一心二用”,都听着哩。因为他间或地也有插话,对他认为发言好的当即表示肯定。事后同志们反映说:“许司令一坐镇,就是不说话也真‘管’。”“管”,特别起作用之意。
三反、五反运动中,许司令本人也以身作则。有一天在八一礼堂召开了军区机关排以上干部大会,他带头做了检查。其内容我至今记得的有:他说他也有“铺张浪费”的问题,一个是好打猎;一个是上次陈毅司令员从华东到北京,经过济南时军区在八一礼堂为之组织了舞会,他应该负责;另一个是林浩同志从南京来,他为这位多年共事的老战友摆了一桌相当讲究的酒席等等。林浩是当年许司令在胶东工作时的胶东军区政治委员、区党委书记。
又过了一个时期,也就是抗美援朝后期,许司令赴朝参与组织和指挥了停战前的最后一个重要战役——金城反击战。去时据说只带了极少数得力的参谋人员,如作战处长陈凤来等。从朝鲜回来后不久,新的大军区成立,他调任南京军区司令员。此后我再未见过许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