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力学
凤凰博报 由你开始
http://QuantumTheory.blog.ifeng.com
发表 管理 分类 简介 头像 功能 音乐 友情链接 模板 个性域名

2006-05-14 21:17:00 编辑 删除

浏览 279 次 | 评论 0 条

华飞按:以下为许良英等所译“Albert Einstein给Max Born的十三封信”。
Albert Einstein给Max Born的十三封信
Albert Einstein给Max Born的十三封信

许良英等译

Einstein的第一封信
                                                    1919年6月4日
     [上略]
     你告诉我,按照朋友Oppenheim的说法,我被认为已经作出了只有天晓得的惊人发现。但这完全不是事实。对于我在Grunewald湖告诉你的那件事,我曾向他作过谨慎的提示,在他的丰富的想象中竟可怕地膨胀起来了!量子论给我的感觉同你的非常相像。人们实在应当为它的成功而感到羞愧,因为它是根据耶稣会的格言“不可让你的左手知道你的右手所做的事”而获得的。
     [下略]

Einstein的第二封信
                                                    1920年1月27日
     [上略]
     Pauli所反对的不仅是Weyl的理论,而且也反对其他任何人的连续区理论。甚至还反对把电子当作奇点来处理的理论。我现在仍然像从前一样地相信,人们必须寄希望于用微分方程所作的过分确定,使得解本身不再具有连续区的特征。但是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中略]
     关于因果性问题也使我非常烦恼。光的量子吸收和发射究竟能以完全的因果性要求的意义去理解呢,还是一定要留下一点统计性的残余呢?我必须承认,在这里,我对自己的信仰缺乏勇气。但是,要放弃完全的因果性,我会是很难过的。我不理解Stern的诠释,因为我搞不懂他所说的自然界是“易领悟的”这句话的真正意义。(严格的因果性是否存在的问题是有确定意义的,即使对这问题可能永远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也如此。)Sommerfeld的书是好的,可是我必须坦率地说,由于只有天晓得的那种下意识的理由,这个人所说的,在我听起来不像是真实的。
     [下略]

Einstein的第三封信
                                                    1924年4月29日
     [上略]
     Bohr关于辐射的意见是很有趣的。但是,我决不愿意被迫放弃严格的因果性,而对它进行比我迄今所已进行过的更强有力的保卫。我觉得完全不能容忍这样的想法,即认为电子受到辐射的照射,不仅它的跃迁时刻,而且它的方向,都由它自己的自由意志去选择。在那种情况下,我宁愿做一个补鞋匠,或者甚至做一个赌场里的雇员,而不愿做一个物理学家。固然,我要给量子以明确形式的尝试再三失败了,但是我决不放弃希望。况且即使永远行不通,总还有那样的安慰:这种不成功完全是属于我的。
     [下略]

Einstein的第四封信
                                                    1926年12月4日
     [上略]
     量子力学固然是堂皇的,可是有一种内在的声音告诉我,它还不是那真实的东西。这理论说得很多,但是一点也没有真正使我们更加接近于“上帝”的秘密。我无论如何深信上帝不是在掷骰子。三维空间中的波动,它们的速度是受势能(比如橡皮筋)制约的。……我正在进行非常吃力的工作,要从已知的广义相对论的微分方程中导出当作奇点来看待的质点的运动方程。

Einstein的第五封信
                                                    1944年9月7日
     [上略]
     你还记得大约二十五年前的一件事吗?那时我们一道乘电车赶到国会大厦,深信我们能够有效地帮助那里的人们转变为忠实的民主主义者。对于我们都已是四十来岁的人来说,我们多么天真呀。当我想起这件事,我不禁要发笑。我们两人都领会不到,脊髓会比脑髓本身起着远为重要的作用,而且它的支配力量要大得多。
     我现在不得不回忆起这件事,以免我重复那些日子里的悲剧性的错误。我们实在不应当为下面的事感到惊奇:科学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对这条规律并不例外,如果他们有所区别,那不是由于他们的推理的力量,而是由于他们个人的气质,比如像Loue那样的情况。看到他在强烈的正义感影响之下,怎样一步一步地使自己同那些凡夫俗子的传统决裂,那是有意思的。医务人员对伦理规范方面的成就已经少得惊人,而要期望那些具有机械的和特殊的思想方法的纯粹科学家产生伦理影响,那更要少得多了。你要给Niels Bohr分派合适的圣职,当然是完全正确的。因为有这样一种希望:他会把他的教士的那一方面从物理学分离出来,而以另一种方式使用它。撇开这一点不说,从这样一种事业中我还是指望不到多少东西。对于什么是应该的和什么是不应该的这种感情,就像树木一样地生长和死亡,没有任何一种肥料会使它起死回生。个人所能做的就是做出好榜样,要有勇气在风言风语的社会中坚定地高举伦理的信念。长期以来,我就以此律己,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绩。
     [中略]
     我以巨大的兴趣读了你反对Hegel主义的讲话。它向我们搞理论的人表现出don Quijote的特色,或者我是不是该说引诱者的特色?只要这种罪恶(倒不如说,这种坏事)在哪里统统消失,哪里的顽固的反对派就占统治。因此我深信,“犹太人的物理学”是杀不绝的。而且我必须坦率地说,你的议论使我想起了美妙的格言:“青年***——老年顽固”,尤其是当我想起了Max Born的时候。但是我不能真的相信你已经完全地、老老实实地奋斗出一条通向后一范畴的道路。
     在我的科学期望中,我们已成为对立的两极。你信仰掷骰子的上帝,我却信仰客观存在的世界中的完备定律和秩序,而我正试图用放荡不羁的思辨方式去把握这个世界。我坚定地相信,但是我希望:有人会发现一种比我的命运所能找到的更加合乎实在论的办法,或者说得妥当点,会发现一种更加明确的基础。甚至量子理论开头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也不能使我相信那种基本的骰子游戏,尽管我充分意识到我们年轻的同事们会把我这些解释为衰老的一种后果。毫无疑问,有朝一日我们总会看到谁的本能的态度是正确的。


Einstein的第六封信
                                                    1947年3月3日
     [上略]
     我不能为我在物理学上的态度,提出一个会使你认为完全有理的论证。我当然承认,统计的处理有相当程度的有效性,而这种处理对于现存形式体系这个框架的必要性,还是你首先清楚地认识到的。我不能认真地相信它,因为这种理论无法符合这样的原则,即物理学应当阐明时间和空间中的实在,而用不着超距的鬼怪作用。不过我还未能坚定地相信真的能够用一种连续场论来达到,虽然我已经发现这样做的一条可能道路,而且这条道路到目前为止好像是十分合理的。计算的困难非常之大,以致在我自己能够完全相信它之前很久,我就要去啃泥土了。但是我完全相信,终于会有人提出一种理论,在这理论中用定律联系起来的对象,并不是几率,而是所考查的事实,就像直至最近以前习惯上认为理所当然的那样。然而我不能为这种信念提供出逻辑的根据,而只能拿出我的小指来作证,也就是说,在我自己的皮肤之外,我提供不出凭据,能够要求得到无论怎样的尊重。
     [下略]

Einstein的第七封信
                                                    1948年3月18日
     [上略]
     在你所引用的我的信中,有几个误解的地方,这大概是由于我的字迹潦草;你从我的旁注中会看出,这些地方是歪曲了原意的。但是即使已经印了出来,也不是什么大灾难,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纸的耐性”也还一定保持着。我用几个尖酸的旁注进行了报复,这会逗你喜欢;因为我相信你是欣赏粗鲁的语言的,这样毕竟也就适应了苏格兰的气候。
     我们不能在一起悠闲地度过一些时间,这实在有点遗憾。由于我实在非常了解你为什么要把我看作是一个不悔改的老罪人。但是我相信你并没有了解我是怎样走过我这条孤独的道路的;即使没有丝毫的可能性会使你赞同我的看法,也肯定会让你觉得有趣。我要把你的实证论的哲学看法撕得粉碎,以此来自娱。但是看来,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下略]
Einstein的旁注:
1. 我完全明白,在可观测量方面并不存在因果性,我认为这种认识是确定无疑了的。但是在我看来,不应当由此下结论说理论也必须以统计学的基本定律为基础。尽管可能是观测工具的(分子)结构引起可观测量的统计特征,但是,最后要使理论基础摆脱统计概念,那是合适的。
2. 我当然同意这一点。
3. 唯一事关紧要的是基础的逻辑简单性。
4. 脸红,Born,脸红!
5. 呸!
Einstein的评注:
     在你的文稿后面部分没有旁注的地方,你不可解释为同意。整个东西是相当草率地想出来的,为此,我必须恭敬地给你一个耳光。我正想要解释,当我说我们应当尽力掌握物理实在时,我所指的是什么意思。关于物理学的基本公理究竟是什么,我们大家都有一些想法。量子或者粒子当然不在此例;场,按照Faraday和Maxwell的见解,也许可能是的,但不一定。……可是,如果人们抛弃了这样的假定:凡是在空间不同部分所存在的都有它自己的、独立的、真正的存在;那么,我简直就看不出想要物理学进行描述的究竟是什么。因为,被认为是“体系”的东西,归根结底不过是一种约定,而且我也看不出怎么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来客观地划分世界,使我们能够对世界的各个部分进行陈述。

Einstein的第八封信
                                                    1948年4月5日
     我寄给你一篇短论文,由于Pauli的建议,我已把这篇论文寄到瑞士去付印。我请求你克服你很长时期以来在这方面的厌恶情绪来读这篇论文,就像你还没有形成你自己的任何见解,而是一位刚从火星上来的客人一样。并不是由于我认为这篇东西会比你已知道的任何别的文章能更好地帮助你了解我的主要动机。可是,它倾向于表达消极方面的,而不是像我用相对论性群来表达一个有启发性的极限原理时所具有的那种信心。无论如何,我愿意以极大的兴趣来听取你的反论证,当然,这些反论证该超出如下的明显事实:量子力学是到目前为止唯一能够概括光和物质的波动——粒子特征的。

Einstein的第九封信
                                                    1950年9月15日
     [上略]
     量子理论中我称为描述的不完备性,在相对论中并无类似的东西。简言之,那是波函数不能描述单个体系的某些性质,而这种体系的“实在性”是我们当中谁也不怀疑的(比如一个宏观的参数)。
     [中略]
     到此为止,你也许不会反对。但是你大概会采取这样的立场,认为完备的描述是毫无用处的,因为对这个例子不存在数学的关系。我不是说我能够驳倒这种观点。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对于关系的完备的公式表示是同它的实际状态的完备描述紧紧相连的。我确信这一点,尽管到目前为止,成功的希望是很少的。我也相信,只要概念用得恰当,就像在热力学的那种意义上一样,目前流行的这种公式表示是正确的。我并不希望说服你或者别的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了解我的思路。
     从你来信的最后一段,我看到你也认为量子理论的描述(关于系综的)是不完备的。但是你毕竟相信,按照实证论的格言“存在就是被知觉”,对于完备描述的(完备的)定律并不存在。好罢,这是纲领性的态度,而不是知识。这就是我们的态度真正分歧之所在。暂时,在我的观点上我是孤单的——正像Leibniz对于Newton理论的绝对空间那样。
     [下略]

Einstein的第十封信
                                                    1953年10月12日
     不要为你朋友的书而失眠。每个人都做他认为是对的事,或者用决定论的语言来说,都做他所必须做的事。如果他居然使别人信服了,那是别人自己的事。我自己对我的努力固然感到满足,但是,要像一个老守财奴保护他辛苦攒来的几个铜板那样,把我的工作当作我自己的“财产”来保护,那我并不认为是明智的。我对他毫无怨尤之意,对你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归根结底,我用不着去读这种东西。
     [中略]
     为了那本要献给你的文集,我写了一首关于物理学的小小的儿歌,这篇东西稍稍惊动了Bohm和de Broglie。它的用意是要论证你的关于量子力学统计诠释的绝对必要性,这种必要性Schrodinger最近也试图避免。也许它会给你一些乐趣。说到头,要对我们自己吹起来的肥皂泡负责,这似乎是我们的命运。这很可能就是那个“不掷骰子的上帝”所设计的,他使我受到了那么厉害的怨恨,这种怨恨不仅存在于量子理论家中间,也存在于无神论教会的忠实信徒中间。

Einstein的第十一封信
                                                    1953年12月3日
     [上略]
     我首先必须说,你的观点使我感到诧异。因为我认为,只要有关的de Broglie波长同其余的有关的空间度量相比是足够小的,那就可以指望同经典力学近似地一致。……
     [中略]
     人们可以不担风险地承认这样的事实:按照这种概念,认为对于单个体系的描述是不完备的;只要人们假定,对于单个体系的完备描述,并没有对应的、决定着这体系在时间中发展的完备定律。
     这样,人们就用不着去纠缠Bohr的诠释,他认为离开可能出现的主体而独立的实在是不存在的。
     尽管这种概念能自圆其说,我可不相信它在这里会站得住脚。但是我坚持这样的看法:这是唯一能够公平对待几率论的量子理论结构的概念。
     [下略]

Einstein的第十二封信
                                                    1954年1月1日
     你的概念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要求宏观体系的波函数对于宏观坐标和动量来说必须是“狭窄”的,这同量子理论的原理是不相容的。这种要求同波函数的叠加原理不可调和。同这一点相比,下面的反对意见(它几乎适用于所有的情况)还只有次要的意义:Schrodinger方程在时间上导致“狭度”的扩散。
     你声称后者不能用于我所考查的那种体系。但是我相信,这个结果(从一般问题的观点来看并不是很重要的)是以错误的结论为根据的。我不想参与任何进一步的讨论,有如你所相像的那样。我满足于把自己的意见清楚地表达出来。
     [下略]

Einstein的第十三封信 
                                                   1954年1月12日
     谢谢你寄来你给皇家学会的论文,从这篇论文中我看出,你完全没有搞清楚那个对我最关紧要的论点。由于我不愿意以击剑名手这类角色出现在大庭广众之前,但是另一方面我又想给你答复,于是随信附寄上我所能做的这种回答。这样,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希望你会平心静气地把问题仔细考虑一下,而这种希望已经几乎烟消云散了。
     [下略]

注:以上Einstein给Born的十三封信录自许良英等编译的《爱因斯坦文集》(第一卷),商务印书馆,1977。许良英等译自《The Born-Einstein Letters》,Walker,1971。

0
上一篇 << 许良英等译:Einstein给Schrodinge…      下一篇 >> 沈惠川译:Einstein给EverettIII…
  • 暂时还有没评论。
您还没有登录,请登录以后再发表评论。

关于博主

QuantumTheory

欢迎您来到我的凤凰博客

博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