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绝不是饱餐后挂在你嘴角的那粒米。------七色草
一切起源于人性的复杂,在我离去和活着的亲人身上,在一次次撕心裂肺的变故里,我看见善的褪变和闪烁。在这样早的早上,我想记下关于善的隐语。
别怪我冷酷,因为真相虽然无情,却好过欺骗。
一:善是闲时的眼泪还是困乏时依然的抚摸?
她说自己是爱他的,人们感动于她不放弃的善。在他昏沉的睡去时,她流过那么多眼泪,然而他还是一直毫无起色的睡着。一周,两周,渐渐的,他的皮肤因缺乏护理而褥疮溃烂,他的肌肉因得不到锻炼而萎缩。一个月后,他走了,来不及等待善的奇迹,即使是那么耀眼的爱陪伴着的善,竟然仅仅维系了他一个月的存在。
是的,你会累,你会困乏,你会厌倦……但是否善真的如此脆弱?
换是一个毫无希望的植物人又如何?换是一个几尽陌生的外人又如何?
我的高中阶段在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家食宿了三年。那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五十多岁的大娘带着一个工作繁忙的儿子一个罗里啰嗦的儿媳和三个幼小的孩童。似乎已经够多了,却外加半大的一个我还有一个已经躺了六年的植物人。“这是一家善人,你可别添麻烦”送我去的时候,奶奶这样叮嘱。三年的时间,暖暖的很快就过去了。我享受了其他三个孩子一样的照顾,看着他们熟练的给那个枯瘦的身躯护理喂食,我开始很诧异,就像我第一次看到她们和邻居生气那样。善人的生活里也有家长里短的议论,也会有争取和抗辩。
我于是明白:善,不仅在从不抛弃的高尚里,也在琐碎纷繁的低俗里。
所以真正的善并不脆弱,脆弱的是你看到的善很多披着虚伪的外装。
大多数的善念不过是感性中短暂的片段,经不起风吹雨淋的考验。就像一只美丽的肥皂泡,仅仅绚烂却着不了陆。
现在请停下你手里的事情,静心想想,你为自己的善念流过多少的眼泪?同样的想想,你手心的温暖实际上在你需要的亲人身上停留多久?所以他说:其实我们都有罪!
二:善是无私的大度还是自私的保留?
有人说,你是拔高了善的定义。我说,呸!相反,我说的是最最基本的善,是善的底线。请你继续看下去。
姐妹俩出去玩,路遇大风刮跑了数钱商人的大把钞票,她们都捡到不少。姐姐说都还给人家,妹妹说,留一张吧,妈妈病了几天都没吃药。姐姐生气了,不是自己挣的钱不要,但妹妹还是偷偷留了一张带回家给了妈妈。
这是真实的例子,我想你们学习的教科书里早就给了你们评价的标准。但我要说的是,如果你想选择她们中的一个来爱,就选妹妹吧。不是因为妹妹自私,恰恰相反,那是真正拥有善的光辉的人性。
我不再解释,我继续讲她们的故事。
这个姐姐后来成了不错的白领,月薪是妹妹的三倍。姐姐几年都没给过家里什么钱,因为那些钱要用来培养她的生活质量,而妹妹每月固定留下一些生活费后全给了家里,因为家里太困难了。姐姐依然光鲜大方,妹妹依然有点小心思,她们的母亲依然省吃俭用,因为妹妹留下来的钱往往还要补给姐姐。那是一个有出息的姐姐啊,虽然她一样的知道家里有多难,但是什么时候她可以自私一点,让她的生活质量倾倒一点给她可怜的母亲,因为你是别人眼里比妹妹要善的多的好孩子啊!
这不是极端也不是个例,也许她们身上就有你的影子。一个为人师表的大方得体的好人也许从善的隐语看来是个自私的欠踹的孬种。我亲历过,所以爱且恨着。
三:善是无价的吗?
有兄弟俩常年在外,兄长学问大些,所以想念父亲的时候眼泪也比做弟弟的多。兄长年终放假就会给父亲拎上一袋米,弟弟虽识字不多但每月都要给家里送上一袋米。善是需要施行的,所以我想说什么你当然知道。
有一年兄长很有钱,虽然不回家但给家里邮了十袋米,做弟弟的照例拎着一袋米傻笑着递给了父亲。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又一年的一月,弟弟很潦倒,但他月底依然赶回来,搓着手陪着父亲聊了一段家常。至此,我不再苛求你明白这里善的隐语。
善是可以称量的,只是,它不仅称量实物,还称量责任和真诚。所以不论善以何种方式存在都是一样的温暖。
我希望你可以读懂,善不是简单的虚伪,不是空虚的承诺,更不是别人眼里的面子。善是责任、耐心和真诚共同托起的天空。
让我们对着这三面镜子看看自己。当我们的善需要忍耐的时候,当我们的善被环境牵绊的时候,当它需要和自私间取舍的时候,它还会存在吗?
别吃惊,也别辩解,如果没有琐碎纷杂的人生,我也和你们一样天真;别难过也别恼怒,若没有生离死别的悲恸,我也学不会厘清善的虚实。
善可以是一粒米,但绝不是饱餐后挂在你嘴角的那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