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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活干,别的再怎么样也没啥。”38岁的江西老表老徐发完一通牢骚后,作了这样的表示。不能按时拿到自己当月的薪水,总是令他头痛不已,活多苦多累倒不在话下。但他的烦恼其实与厂方无关,作为一个农民工,他不和厂方发生任何关系,只和包工头打交道。尽管总有不顺心的事,他还是在船厂干了9年,毕竟这是一份不错的活儿,到手的月薪能达1000多元。 和老徐同样身份的人其实很容易从外表看出来。占地几十万平方米的广州文冲船厂,厂区内游动着五颜六色的安全帽,成为两种不同体制的象征,白色的头盔属体制内的劳动者,即在编的正式员工;白色以外的颜色的安全帽,则属体制外的,即像老徐这样的,也就是当今中国无所不在的农民工。他们主要从事电焊、除锈、油漆等劳动密集型的活儿,在无数钢铁散件最终拼成巨大龙骨之前或之后,如蚂蚁啃骨头般地忙碌着。多年来,德国最大的船舶公司频频投来定单并持续投放到2005年,这意味着素以严格著称的德国老板,也认可了他们经手的活儿。 他们以一种简约的劳动关系解除了大中型国有企业的种种困扰,劳动因他们的到来而变得简单,连人带任务托付给包工头就行了,一些人还能得到高于正式工的收入。但他们不明白自己薪水中是否应包含劳动保护、医疗和人身保险等费用,而对于整天在钢铁构件中摸爬滚打的人来说,这些其实都是十分必要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只能把生命托付给自己。在进入全球一体化后“低价位、高成本”的造船业竞争中,他们的存在为危难中的国企提供了人力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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