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之洲
近来,映衬着“民生通胀”愈演愈烈的大背景,新时代特有的“剩女”现象却出人意料成为了“娱乐化社会”频频炒作的一大热点。如今无论是涉及婚恋的电视节目、还是“热点图书”的选题出版,均一而再、再而三将所谓“收视率”或“赢利卖点”锁定在日渐壮大的剩女群体身上。仿佛不借助此类题材的炒作,就无法吸引电视观众百般挑剔的眼球和广大读者渴求新知的目光,更无法彰显出新时代剩女群体富于特色的别样风采和心气颇高的独特追求。其间,尤令人“耳目一新”的是:一种颇为时尚的舆论竟借此“热点”扩散之势向当今广大剩女公开宣称:……做剩女其实并不可怕,如果能成为钻石级优剩女,那也是女人的另一种价值体现……
呜呼哀哉!
在转型时代作“女人”,尚若真到了这样一种“需要”或是“不得不”将自己变身为“剩女”、甚或变身为“钻石级优剩女”来体现生命价值和存在价值的地步,那无论怎样讲,其实都是整个社会人口资源的悲哀、是全民族生息繁衍意识的悲哀、更是所有将女性视为生命另一半的男性群体痛彻心扉的最大悲哀!
客观地说,与新时代婚姻保持一定距离而成就自身的“剩女群体”的大量涌现,除了是社会经济发展、人类自我进化所必然产生的一种结果之外,也从婚恋情感发展史的角度揭示了人类爱情意识进一步走向觉醒的客观现实。以往那种仅仅指向生存、曾为女性群体下意识固守的只求“男欢女爱、生儿育女过日子”的爱情意识,随着整个社会物质生存环境发生的巨大改变,开始被新时代出现的“剩女群体”赋予了更多的崭新内涵。追求自身爱情生活的高品质,渴望在未来婚姻生活中享有持久保鲜的“真爱”情感,无疑是当今“剩女群体”爱情意识中有别于传统的核心诉求。
然而,这部分剩女群体在尽力追求实现上述全新婚恋理想的过程中,并未有意识地遵循源自内心且又能切实通达这一目标的情感理性的指引,反而在崇富拜金心理支配下,受当今社会某种“集体无意识”思潮的强力左右,仅仅希冀或是指望通过以金钱为代表的物质生活状态的显著改变来实现自身爱情理想和婚姻理想。可以说,正是由于这样一种特定历史背景下的理想实现途径“集体无意识”地偏离了人类婚恋情感现实实现的本质要求,故若不能加以及时地转向调整,则最终必然会导致这部分剩女群体心有不甘地成为新时代婚姻形态中最具悲剧色彩的“参与者”……
在人类婚恋情感现实实现的过程中,有这样两个基本条件是必须要予以满足的。其一是婚恋情感对象的“合目的性”;其二是参与追求婚恋情感实现的男女双方对同一婚恋情感拥有大体一致的内心共识。只有充分满足了这样两个基本条件,双方所追求的婚恋情感才会遂心所愿地具备现实实现的可能性。
所谓婚恋情感对象的“合目的性”,指的就是只能将合乎自身婚恋情感核心诉求的异性作为可选择对象。具体到当今“剩女群体”来说,她们的最大特点是“宁缺毋滥”地寻求专情不移且又能够持续体现的高品质婚恋情感。然而,在新时代婚恋情感实践中,作为可供她们选择的男性群体能够如其所愿地满足这样的情感要求吗?目前看来两者间显然存在着很大距离。当今绝大多数男性涉及婚恋情感的潜意识中,仍旧难以撼动地坚守着“年轻貌美”的择偶意愿和与之关连的婚恋取向;并且只将所谓新鲜强烈的性爱感受看成是爱情实现的核心内容;对新时代“剩女群体”心向往之的“可持久保鲜的高品质婚恋情感诉求”则明显缺乏积极响应乃至主动追寻的心理冲动。这样一来,当今涉婚男性在强大的本能驱动力上,实际就很难再将面前不那么“年轻貌美”的“剩女”作为可选择对象了。与之相对,在一定程度上切实感受到并且看清这一点的“剩女群体”,当然也就更不可能将如此“情商”水平的男性作为实现其婚恋情感核心诉求的待选对象了。可以说,普遍缺失“合目的性”的婚恋情感对象,既是新时代“剩女群体”所以大量涌现的客观成因之一;同时也是这一群体不得不面对的极具悲剧色彩的一个现实问题。
至于所谓“参与追求婚恋情感实现的男女双方对同一婚恋情感拥有大体一致的内心共识”,其实指的就是婚恋情感能够现实实现所必须遵循的心理实现途径。在转型社会之前的各个历史时代,“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和继承家族财产”是参与婚姻生活的男女双方无须明言的传统共识;而其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其实只是这样一种心理共识----即:涉婚男性可以为相关涉婚女性提供更有生存保障的物质生活条件。只要能满足这一条件,男女双方缔结婚姻就会因此变得轻而易举。不幸的是:受这一历史传统的深刻影响,新时代一部分涉婚女性在追求更加自由平等和更高品质的婚恋情感生活的同时,并没有发自内心地自觉意识到“全新婚恋理想的实现需要凭借与之相适应的全新实现途径才有可能”;而是只求表面平等、甚至简单机械地类比同时代男性,一门心思追寻着仿佛更能体现其生存独立性的事业成功和金钱财富。殊不知,这样一种唯以“物质生活状态”为标准的婚恋情感实现途径,完全是资本主义相关婚恋心理的在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回放重现”,实践中自然很难为当今涉婚男性群体的婚恋心理所普遍接受。在涉婚男女双方基本无法建立起相关内心共识的心理状态下,这部分涉婚女性也就必然会因其相关涉婚心理的持续被否定而不得不“异化”为与新时代婚姻始终保持一定距离的“剩女群体”。
与上述两个基本条件密切关联,且又更具本质意义的是----同人类婚恋情感演变形态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生殖繁衍”,不仅是人类社会女性群体和男性群体现实存在的最自然、最直接乃至最不能违背的根本目的;同时,它还从双方因此而固有的“可生育年龄”这一点上相当深刻地制约着男女两性进入婚姻的现实可能性。
由于男女两性的本质区别及其客观现实存在完全建立在“生殖繁衍”的基础之上,故而任何一方涉及婚恋情感作出的选择性价值判断自然而然就必须紧紧围绕这一点,并且绝不能随心所欲离开这一点。这也就是说:在婚恋对象选择方面,无论是女性选择男性,还是男性选择女性,两方面谁都无法彻底摆脱“生殖繁衍”这一生命遗传基因向其发出的不容违背的“终极指令”,均要深刻受制于这一“终极指令”对其相关行为所产生的决定性影响。在人类婚恋生活实践中,无论是企望婚后能够“多子多福”、亦或是婚后不得不体验“不孕不育”的内心痛苦,都是这一“终极指令”最鲜明、最生动、最不能予以置疑的具体体现。
众所周知,无论男女,自发育成熟之后,其“生殖繁衍”能力都会随年龄增长呈现一个达至峰值且又逐渐递减乃至终止的生命过程。其间女性的“可生育年龄”较短,一般在四十岁左右“停经”后便会彻底终止;而男性的“可生育年龄”较之女性则要延长许多,有些男性甚至到了七、八十岁高龄还具有生育能力(例如中国儒学创始人孔子,就是其父达至七十岁高龄后所生。类似的例子当代人也有很多)。正因为如此,当今“剩女群体”与当今所谓“剩男群体”其实并不完全处在一个绝对平等的基础之上。倘若以现实存在的这一点作为相关标准和客观依据,那么新时代“剩男群体”既便年龄渐长,也完全有可能由于自身以金钱为代表的物质生活状态的“致富改变”而最终仍可顺利走进婚姻生活中去,并且同内心所钟情的“年轻貌美”的涉婚女性共同实现生命的繁育使命。而现今“剩女群体”则不然。当这一群体因为与现实存在的待选对象难以合拍的高标准选择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身年龄拖延至近乎绝望的“难寻婆家”的份上,其最终走进婚姻的可能性也就必然不以她们主观意愿为转移地变得极其渺茫!
有鉴于此,婚恋探索小说《心网难织》作者及新时代婚恋情感探究者之洲向广大女性朋友真诚坦言:
----爱情意识的全新觉醒无法简单凭借物质性生存状态的改变获得同等意义上的心理情感认同;而新时代包括婚恋情感在内的生存境界的全面提升,也只能通过不断满足相关心理情感需求的适宜形式来加以实现。从这个意义上说,新时代全新婚恋理想的真实实现,只有有意识凭借与之相适应的全新途径才有可能。而当今所谓“剩女”甚或“钻石级优剩女”这一隐含巨大悲剧色彩的生存状态,显然不应成为爱情意识更趋觉醒的新时代女性群体的“价值体现”和“理想生存状态”。既有婚恋生活实践已经证实:“婚恋情感幸福”其实只有一个令所有参与者都不能加以置疑的主观标准,即:自身所期冀的情感生活内容与情感生活形式能否在对方同一情感中获得尽可能完美且又持久延续的现实体现。至于在本质内涵及表现形式上都只能简单满足于“物欲需求”的所谓“金钱财富”,很难全面深刻地体现出新时代婚恋情感生活所应包涵的全部内容和全部意义;更无法从积极方面切实促进新时代生存境界的全面提升。因而,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合乎人类婚恋情感自身发展逻辑地走进焕然一新的婚恋理想中去,无疑应当成为新时代涉婚男女自我完善的本质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