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泪也叫哭
这叫什么话
为什么呢?
这叫欲哭无泪
是啊!因为泪水干枯了
姥家门前有条河很宽、很大。姥姥说这条河叫巨流河
巨流河上有座大桥,河水汹涌澎湃,湍急的河水从桥下流过。姥姥总为这条河水担心,尤其怕下雨,到了连雨天姥姥就总站在门前望啊望,我拉着姥的衣角问姥:你总站在那望啥?姥说:我怕巨流河哭。
后来我弄明白了,姥最担心连雨天,一到连雨天巨流河水就会上涨,姥担心河水漫延上来冲了姥家的土坯房。
咱这房子离河边太近、要是远点就好了。
这话我不知听过多少遍了。姥到死也没能实现她的这一愿望。
小时候为了填饱肚子每到暑假妈都把我们送到乡下去,为的是好让我们多吃上一些刚刚成熟还没太长大的土豆和地瓜,还有姥姥家前后园子里栽的茄子辣椒和黄瓜。姥姥为了迎接我们这些年年都来拜访她的饥饿团,总想法将农作物种的全一些、密一点。姥姥说不求长大只求多收,为的就是填饱那一个个塌瘪的小肚子。
姥姥心直口快很善良,一看见我们离老远就嚷着说:瞧!这帮红胡子又下山来了!这帮玩意一来呀,不用看鸭窝里还有没有鸭蛋,而是恨不得将鸭屁股里的蛋抠出来吃了。
巨流河涨水时,顺着一条小水溜流到离姥家房后不远的一块洼地里形成了一个泡子,浅浅的。泡子边杂草丛生,成群成群的飞舞着色彩斑斓的蝴蝶、蚂蚱和蜻蜓,夕阳西下、蛙鸣声响个不停。这个小河泡子不仅是鸭鹅们的栖息地,也是我和姥家屯儿里小伙伴们的天然娱乐场,我们在这里嬉戏打闹,还有姥姥分咐的任务、捡拾鸭子们生丢在这里的鸭蛋。
姥姥说的不过分,姥姥家的这几只鸭哪一只今天该下蛋姥姥都清楚。不过、我们一来却一个鸭蛋也攒不下。一天、我连蹦带跳的拿这一枚刚下的还热烀烀的鸭蛋来到姥姥的面前说:姥!有一个鸭蛋!姥姥一边接过鸭蛋一边瞪了我一眼说:死丫头、就你眼尖。姥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在园子里掐下一片稣子叶将鸭蛋包起来埋在灶坑的余火里,过一会再用烧火棍将鸭蛋扒出来去掉稣子叶扒掉鸭蛋皮,一股特有的浓香立刻扑鼻。姥姥一边扒皮,我在一边等得直流口水。怕别人看了眼馋,姥把我拉到一边偷偷的享用了。
姥整天破着嗓子吆喝我们:不要到大河边去!小心淹死!
岁月辗转,一晃过去了很多年,由于我喜欢拍摄,一种想拍一拍家乡变化的想法油然而生。驱车再一次踏上这块土地时感慨万千,老家的变化几乎让我无法辨认,一排排红砖大瓦房已经不算富有,而是镶着各种图案的瓷砖装饰,还有等着盖二层楼的小康房。
那插着苞米杆式的围墙和栏栅已经被红砖水泥垒砌的大院套所取代,纸糊的小方格子窗门早已不见踪影,明亮的铝合金朔钢窗见证了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看一看姥姥家的旧址,不料想、只能隔桥相望,这座通向姥家必经之路的大桥经过年轮的碾轧已经倾斜、面临倒塌,成了一座危桥。再也承受不了过往的车辆。禁止通行
这座令我伤感的大桥将我的目光带到桥下,河床干枯的裂出一道道龟背纹一样的口子,像张嘴喊渴的嘴。也像欲哭无泪的眼睛。
潮湿一些的地方到处是荒草丛生。连河的最底部都已经种上了庄稼。沿河道向下游走去,地势最洼的地方出现了一点水,最深的地方不过一米,零星的躺在这宽大的河底就像一口唾沫,就像还没干得眼泪。而就在这浅浅的河水中还布着密的像筛子网一样的渔网,拦截着仅存的一点无处可逃的生物。
巨流河
我的目光呆滞了、、、、、、
极力的收索记忆中的影子、、、、、、
孩提时跟姥家屯里的小伙伴们用手筑起一条小憋鱼坝,到时只管来拿鱼就是了、、、、、、
还有姥姥生怕河水冲了她那土坯房的担忧、、、、、
纤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