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的民工
PART1
解说:这是安徽省泗县的一所医院。年初,附近几个村的35个农民在小包工头周敏的带领下,去山东济南一个工地打工。由于在工地没有活干,他们提出结完工钱回家,被上级包工头拒绝。一番争执之后,虽然成功领回了工钱,他们却在当晚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一场血腥的砍杀。
上集回放:
同期:00:45:53:00 朱昌举:他们手持六十到七十公分长的不锈钢刀 就是砍刀
00:08:01:16许明成 把门一开就上去砍我们
00:12:21:00 倪山:再还手的话 手还没起来呢 这个手就被砍断了
00:45:01:05刘奎:到处都是血 人躺着一片
解说:他们的家庭、他们的命运、他们的未来,事发之后,谁来关注 。
(片名:被砍的民工)
串场:
2006年4月23日,36名刚刚讨回工钱的民工在返城的途中遭到了歹徒的砍杀,其中有6个人都身受重伤。为了救治受伤的兄弟,也为了讨回公道,他们所有人都饱尝了心酸。实际上这36个民工的故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案例,它再一次地提醒我们,在某些地方,底层民工维权的道路有多么的艰辛,而在遭遇困境的时候 他们又有着多少的希望。
解说:
这六个被砍伤的安徽民工是倪山 许开英 喻圣文 周敏 许明成 周太纷
倪山 32岁 背部被砍十多刀 手筋被砍断
喻圣文 32岁 左手除拇指外全部被砍断
许明成 20岁 大腿筋被砍断两根
许开英 39岁 左臂被砍伤 背部被钢管砸伤
周敏 40岁 头部被砸伤 双眼受伤 左大腿刀伤达20厘米
周太纷 34岁 左手筋被砍断 背部被钢管砸伤
解说:
受伤之后,经历了两天三夜的抢救和治疗,他们花光了讨回的所有工钱,不得不雇车回到老家。他们在济南曾遭遇的那一场砍杀迅速传遍了这个小小的县城。然而在遭遇了这样一场劫难之后,这些举目无亲的农民在一个陌生的大城市,又将有什么样的遭遇呢?即便是回到家乡,他们又如何去承受未来的生活压力呢?我们对这些民工被砍杀之后的生活进行了一番调查。朱昌举是三十多个民工的小包工头周敏的妹夫,在济南医院的那几天,他临时负责管理他们讨回的这笔工钱 。
采访:
朱昌举:那时候付药费的时候,也就是我们三万块钱,就是工人工资全部集中在一起 就是为病人付药费 那时侯没有办法 没钱 如果工人工资不付的话就没钱 我们只好拿着三万块钱去付一下。01:01:50:00
刘奎:我们当时慌得要命,慌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钱落在后面,没有把它交上去,后来紧接着,那边打电话来催,催催催催,我们才把钱送到
解说:
刘奎是这36个民工的带班,他和朱昌举都是在这场砍杀中幸免于难的民工。在事情发生后他们两一个负责对外联络,一个负责伤员的治疗和其余民工的生活。
当时他们手里36个人的30400元工钱,在一夜抢救之后,已经花掉了一半。为了让工友维持治疗,大家想尽办法省钱。
刘奎:他们不吃了我们再拿过来吃 我们有几个人上外边买了一些粥喝喝 充饥充饥就算了 一天早上是不吃饭的,没钱吃饭,早上也不吃饭,上午喝一点粥,黑天喝一点粥就算了,我们饿点没事 他们命要紧,我们饿点没关系,他们躺在那里我确实心酸。
解说:
在济南的那几天,除了饥饿,惊恐让他们每天都心神不宁,他们不知道当时仍逍遥法外的凶手会不会再次来袭。
采访:
朱昌举:当时我们第一天 全部在医院门口睡,当时 我们心里越睡越害怕觉着,后来我们就在医院 从一楼五楼到处都有人在睡。那么都扛着被子铺在医院过道里面,还有楼梯口旁边都有
刘奎:三个夜晚全部在地板上渡过的,三个夜晚可以说是基本上没合眼,在地板上坐着,头天晚上也没睡觉,那个病人到四点多做完手术你能睡觉把,肯定是不能睡的,想睡都睡不着,想睡睡不着 第二天他们病情还没有好转,还在疼,他们叫疼,我们能睡着吗?还是睡不着的,这心里面像刀绞一样。00:59:45:00
01:02:12:00#
朱昌举:那时侯就睡也睡不安宁,我是始终保持没睡,因为我考虑到,你说你们都睡了,我是怕往往事情意想不到的会发生
解说:
民工们担心的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凶手的再次来袭。除了没有安全感,如何维持伤员的治疗费,以及让其余30个民工吃上饭,刘奎和同伴决定向当地管理部门求助。
采访:
后来我们实在没钱 我就想了一个法子,上市政府找 到信访办找 他们说你们这个不归我们管,你到公安局去吧,到公安局信访办吧,后来我们紧接着,我们是一早上,一早上没吃饭就出来的,估计早上什么时候到呢,到估计十点钟才到市政府,
记者:走去的吗?
刘奎:走去的,肯定走去的,我们没钱嘛,后来到了公安局,他们说了,你们越级了我们不可能受理的,你们越级了,你肯定要找分局 打电话过去 他们说是这么说的 我们现在没时间去
采访:
两个民工饿着肚子在一个陌生城市步行找遍了他们能找的所有机构,绝望地回到医院 。这时,预付完第二天的医疗费,他们只剩下四千多元了。当地媒体的记者建议他们找救助部门试试。
采访:
刘奎:我们马上没钱了,马上把我们药都停下来了,催我们交钱,他们是 今天交 3号交4号钱,提前交一天,我们当时就没钱 后来时报的记者打电话 我说请你帮我们想一想,帮我们搞点钱回来,后来我实在没法了,我又打了红十字会,我又找了红十字会,找红十字会 红十字会说我们这边不负责这样的事情 我们不负责 负责儿童啊什么的 说你打到救助站看看吧,我又打到救助站 他们说了我们只负责流浪汉,别的最多给你们打张车票回去,我又接着打这个 叫是民政局,打了民政局 民政局说我们没钱,所以我们是一点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解说:没有医疗费、没有生活费,民工们再也没有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的勇气。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提出用剩下的4000多元包车回家。
同期:
一是没有医药费 二是生活费也没有了
我们昨天中午吃的 昨天中午是医院里面的好心人买20块钱包子给我们吃
如果我们明天再停下来 我们的车费呢 明天停下来再包车 钱就不够了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没办法再留了
解说:
打了许多电话,民工们终于租下一辆大巴当晚回老家,这是当地记者拍下的36名民工等待回家的画面,然而,到了约定的时间,司机却说当晚走不了了。这时病人已经办好了退房手续。医院允许6个伤员再在病房里呆最后一夜。
刘奎:当天晚上,当天晚上下点雨,下点雨 他们确实也派了一辆车来,这是长途汽车站,派了一辆车来,派了一辆车来呢,到这边下雨,一下雨他们就不愿意走,他说???坏了,等我们没有上去的时候他们把车就开走了,我们就非常失望。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大概我记得有 五点钟左右吧,天亮的时候 五点钟左右我就起来了,一夜是不能睡的,整夜都不能睡,大约我记得在五点钟左右,就找,我和曹忠裕两个人,又去雇车
PART2
字幕:
三个小时之后,刘奎和工友成功雇来一辆大巴
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同期:(安徽台素材)
我们今天再不走 下午就走不掉了 钱没有了
中间中间 腰 腰 提着肩膀 肩膀 慢慢的 慢呀 别提他腰 提他腰他受不了 他肩膀有口子 肩膀
串场:
民工告诉我们,在坐上大巴回家的时候,他们身上连买消炎药的钱都没有了。渐渐远离这个曾经让他们流血 也曾经让他们流泪的城市的时候,所有人在车上都保持着沉默 而回忆当中这个城市 一让他们感念的就是那些 曾经记录他们的记者 在这些记者到来之前,他们似乎是被整个城市都遗忘了
画面、音乐 到泗县医院(宿州台)
解说:
6名受伤的民工被安排进了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病房,县政府为他们垫付了当天的医疗费。这时36名民工40天的工钱只剩下600元。朱昌举提出把钱分给大家。
朱昌举:三万块钱,只剩六百多块钱,六百多块钱 我们考虑到 我们在外打工 去了这么长时间,几十个工人一分钱没有带回家,身上手里没有一分钱,后来我们把这六百多块钱,三十多个人嘛,一人就分二十块钱,买东西回家给小孩子吃。01:03:42:00 当时我分钱给他们的时候,那时候分钱的时候 我掉了眼泪,我感觉好像在外面辛辛苦苦做了四十天 没带一分钱回家,只是给人家二十块钱,因为做这个工,因为都是经历特别多,每次打工回家至少得买点东西给孩子 他们连二十块钱都不要,他说先垫付医疗费再说
解说:
在泗县医院,30名没受伤的民工流着眼泪领了这20元工资,当天下午6点,泗县及其所属的宿州市劳动局组成联合调查组连夜赶赴济南。
字幕:
4月27日下午,6名犯罪嫌疑人在济南落网。
字幕:
伏治鑫 四川人 济南高新区某建筑工地“大老板”
解说:
经调查,警方确认,指使行凶的就是36名民工在济南工地打工的上级老板伏治鑫。
2006年年初,周敏经老乡介绍认识了伏老板,说济南一个工程需要赶工完成,让周敏组织老乡去干活.
采访:
周敏:这个人我到那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这个人看上去很少说话,脾气有点古怪,就是我去了 我和他见面好几次,我很少看到他笑过,他说我做了这么多年,大家跟我做事,做好了,什么都好说,做不好的 和我来说,价格也别说,我这个人就是做了,在外面做了这么多年,工人的工资我不拖欠,这句话我当时好像佩服他
解说:
伏治鑫的承诺让周敏立即回老家组织了另外35名民工赶到济南工地.
让周敏和所有工人没有料到的是,这个工地的条件如此之差,这让一贯在江浙地区打工的他们难以接受.
刘奎:当时我们到那边水就没有,他们山东非常干燥 水就没有,没水喝,我说那个吃水跟吃油一样,连个洗脸水就没有,刷牙水 不说洗脸 刷牙水就没有,才到那个地方,我们到那个地方 嘴啊 脸啊 全部都吹裂了
解说:不仅如此,民工们说,那里的住宿条件也相当简陋,在他们到达的第一天晚上,因为没有合适的房间,他们36个人在室外裹着铺盖露宿一夜。
采访:
周敏:就是在露天的地方住了一夜,没在房间里 大家把被子铺在外面地下,就那样睡了一夜,那天刚好夜里刮风,早上我们头上脸上被子上全部是灰尘,那地方沙尘暴 太多了,后来工人怨我,说你在外面做这么长时间 你遇到过这样的老板吗?我讲我也没有遇到
倪山:一个房间里住了二三十个,一个房间里都住了二十多个,而且是有女工的,跟他老公一起去的,还要混住,在角落里搞个布啊什么围一下,以前在南方没有过,南方至少女工搞个单间,一个房间里规定了八个人,多了不住,他们每天停电停水,生活费没有
解说:这样艰苦的生活条件,工程情况却发生了变花,伏老板不能保证工人每天有活干,也不给发生活费,工人们决定离开。
采访:
周敏:那里的活,说这里的活挺紧的,两个月就必须完工,结果我一去,把人带去了,就不是这样,去一个礼拜没做事,后来隔三差五地做一下,到那就忙了十来天又没事
刘奎:最让我们难过的是山东啊,山东 我去了几次山东,头一次钱就没搞到就回来了,干了一个多月钱没有,他们山东人素质太差太差
朱昌举:要按照我这样的工作 在南方一个月至少落到1500块钱,至少一个月能落到1500块钱,我去那一个月才赚了多少钱,这一个月才赚了七八百块钱,扣了生活费才赚七八百块钱,相差特别大,所以我们工人都不愿意做。
解说:
眼看着在这个工地朝不保夕,周敏在35名工人的簇拥下找到伏老板结帐,一番争执之后付老板被迫给钱。但民工说他们被以各种理由克扣了不少工钱.
采访:
刘奎:他们把我们除掉了有将近三千多块钱。三万零四千,把我们除掉了,后来只有三万零四百了,把我们的钱怎么除掉呢,他们的套筒,就是那个钢筋接头那个套筒,我们少了300个,少了300个究竟怎么少的我们也不知道,
周敏:我就做了几天活,丢了三百多只,三百多个螺丝多少钱,究竟这螺丝到哪里去了呢,我工人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是清理好好的,都是全部清理在口袋里面 三百多只他是十块钱一只算给我,就三千多块钱
解说:
除此以外,周敏说,由于图纸错误返工的工钱在结帐时也被克扣,最终周敏和工人领到了36个人的30400元工资,被勒令当晚离开工地。他们没想到的是,等待他们的是这样一场设计好的砍杀。(上集片花)
PART3
串场:
这里每一个民工的背后都有一个沉重的家庭。他们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母亲,还奉养着两三个年迈的老人。因为家里面地少人多,所以在巨大的生活压力之下外出打工挣钱几乎成为了他们唯一的选择。而如今,躺在病床上的那些人更是忧心忡忡,他们不知道借来的那些钱是不是还足够维持他们在未来的治疗。
采访:
倪山:为什么这么做 是实在没有办法 确实没这么多现金再往里面垫了 一天几百块,一天几百块,现在所有的钱加在一起,就是在不吃饭的情况下 最多再维持一天的医药费 就没有了,他们也一再给我们说明 会帮助我们,但是一直没有,具体帮助在什么时间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目前最要紧的情况就是医药费没有,解决不掉
解说:
在这些民工中,倪山是受伤最重的一个,也是家庭负担是最重的. 在朱昌举的带领下,我们找到倪山家.接近中午,倪山60多的老父亲见我们第一句话是,一点钱也没了,早饭都没的吃了。
倪山:家里也看到这样 出去打工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这个样子,我父亲我爷爷都哭得不得了,以后如果我的手不能干活了,我的家庭可能就没什么指望了。00:18:00:00
00:22:56:00
老婆:他一个人要有了后遗症我们家就完了,大孩子都考了第一名第三名,现在孩子怎么说,妈你不要哭不要愁,爸爸还不清由我来还,我说你怎么还,他说我慢慢上学,上好学才能挣钱还,我一听这孩子说的话我心里很难过,我说你爸爸再不能挣钱 我说我们这一家几口都靠了你爸爸挣钱
解说:
对于倪山而言,上有八十岁的爷爷奶奶和六十多的父母,下有两个孩子,一个正上小学,一个出生不到四个月。在这样简单的一个房间里,这样一张单人床住着倪山的父母和倪山上小学的儿子。而倪山夫妻带着小儿子和80岁的爷爷奶奶分住在后面这间屋子的两侧。
同期:
倪山父亲:你看那屋 那堂屋那 到处漏 几年都没有钱换瓦 都酥了那瓦 全部酥了 一下雨就跟 外面不下屋里下 一点办法没有 太苦了
解说:
在医院里,其他病人的床边摆放着各种营养品,而倪山的午餐只是这样一碗酱油拌面条。而这也是全家人省下来的.
00:26:25:00# 老婆:我们家没有钱,这瞧了病人亲戚朋友都来帮助,都一人给了几百块钱帮助瞧病,他吃的时候吃了面条,小青菜,没有钱给他吃,打了电话说这六个人当中就他一个人最轻,倒过来他一个人最重。
解说:
为了支撑这个家庭,事实上倪山六十岁的老父亲也一直在外打工.得知倪山被砍的消息,老父亲也是连夜赶回老家。
同期:
在家没有办法 也不做生意买卖 你又不出去打点工挣点钱在家 这大人孩子 这里两个老的 我还有一个老的 三个老的 我还有个老母亲 这都是负担
解说:
在病房里,孩子的笑声是唯一能让倪山露出点笑容的事情.在家里,无能为力的老奶奶只得每天在这里祈祷。全家人都不知道负债累累的他们还能到谁家借来下一笔医疗费.为了支撑这样一个家庭,倪山十七岁就开始外出打工。
00:29:14:00# 倪山:我们农村人一直没有富过,就是挣一点钱,自己想办法挣一点钱 盖房子啦,娶老婆啦,什么都一是要一点一点聚起来的,钱都是聚来的 农村人没什么大富大贵的,最多就是手里一点点小零钱,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根本没有,根本没有余钱。#第13盘00:00:10:00#打工这么多年就出现两次,今年这次被砍得厉害,记得1998年有一次,在山东省潍坊干了两个多月,那次没有被砍,但是没有拿到钱,两个多月白干了。再说了在1998年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什么劳动法什么东西,后来渐渐农民工才受到劳动法保护,最近几年有劳动法保护 打工还好一点,没有想到今年在这个时候还出现这个情况,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
解说:
在这些民工中,朱昌举是负担相对最小的。我们进村的时候正好赶上他的母亲去清洗养蚕的工具.朱昌举说,平时母亲养蚕挣点钱,也照顾庄稼,父亲有一把好手艺,是村子里做棺材的,我们去的时候,父亲乐呵呵地指着一口做好的棺材说,要不是幸运,这口棺材就是给儿子做的了。做这样一口棺材能挣300元钱,需要两个工用两天的时间.朱昌举的家离父亲的店铺不远,不想做木匠的朱举昌毕业后就开始外出打工挣钱。很少在家里住.
同期:
这是我的家
为什么我们夫妻俩都出去打工 心里非常急就想把房子盖起来 你看我们这一排 他们也盖起来了 他们这边也盖起来了 按照我们当地风俗说 你们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习惯 你比如说两边房子全部建起来了 对吧 人家房子比你高比你宽一点 于你家影响不太好
为盖房子打工
解说:
这个房子是结婚的时候父亲给盖的,十多年来朱昌举和妻子常年在外打工就是为了建成和邻居家一样的二层的小楼。
采访:
朱昌举:打工这个生涯是,说实在太辛苦,实在心里话 我心里面已经打得太寒酸了,因为打工这方面太吃苦了,每次出去有活干还好一点,没活干的 话说实在,每次要贴着路费回来家,本身就没有多少钱,每次贴着路费回的家,在外面吃不好 说实在吃的,尤其做建筑活的,工地上吃得太差了,他们吃这个肉食类的,吃不起,因为你要吃肉类的,生活 本身像我们这样出去 五十块钱到六十块钱一天,要是吃肉类的话 一天要十好几块,吃素一类便宜点,便宜点都没有油,他们就是只是放点盐,放点盐放点酱油在里面,就是没有油#00:58:23:00
解说:
回忆起这些年的打工生活,几乎所有的老乡都有着同样的经历。把孩子和土地托付给老人,带着全家老小的牵挂辛苦的工作,为了盖房,为了孩子上学,为了家里的状况有一点改善.
朱昌举00:58:23:00#每次打电话来家孩子都哭,每次打电话来,如果不打电话的话,又想孩子,经常想孩子,尤其像我们这样的人,心里面还能承受一点,像老婆她就不行,女人一想孩子她心里就非常难过,每次也不想让老婆打工去,不想家属出去打工,因为打工太受罪 太辛苦了,也太寒酸了,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真的 没有办法只是为了赚两个钱,你不打工怎么办,我打这十几年工,心里面我以前也说过这句话,说实在话 打工真的不想打了,只能说为了一点钱,维持家庭生活那没办法,再辛苦也只能这样坚持下去。
串场:
如今36名民工都已经平安地回家了。那些恶梦般的日子也离他们渐渐远去了。但是,每当我们提起那些无助的时刻,他们的眼中还是会充满泪水。虽然我们的社会在渐渐完善着一套为民工维权的机制,但是在遭遇不幸的时候 他们却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打开那扇求助的大门。
字幕:
倪山的奶奶说,每天她都要像这样祷告上百遍。这是她唯一能为倪山和这些伤员做的。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有被砍民工的联系地址吗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有被砍民工的联系地址吗,有的话麻烦提供一个.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这个黑心老板不是山东的(南通的),打手也不是山东的(四川的),但在山东发生这个事情,真让我这个山东人感到无地自容。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我就是山东人。
虽然不是山东人砍的,但是事情发生在山东,说明山东的治安是多么乱吧。
几个安徽人,对不起了。
真想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请版主把我之前的回复删掉吧!我到时来这里看有没有被砍民工的联系地址,谢!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有被砍民工的地址和电话马/
我18号晚砍电视后很是感触
我想去慰问一下受伤的民工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我想要寄点钱来帮助被砍的民工被砍的民工,要如何作???请回电邮到:snowco1988@yahoo.com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我是真心地想寄钱给倪山,请给我倪山的电话与地址发电邮到:snowco1988@yahoo.com 谢谢!!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我是一个在深圳工作的安徽人,昨天看到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真的让人触目惊心,这种事情还有多少呢?还是这件事只是冰山一角吗?这就是一个文明古国的实象吗?
“人之初,性本善”,我看那些人根本就是“非人哉!”
另外,我和楼上的人一样也想知道几位被砍的民工(特别是倪山)联系地址,我的邮箱:wendy_yixin@sina.com.cn
Re:被砍的民工_文字版
不便于在这里公布被砍民工的地址。他们会担心在家里也被坏人袭击。可以通过电话或者留下邮件我们会发给你们。栏目电话:010-62510055-5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