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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明媚的清晨,一张咖啡黄的弗莱帝斯双人床。
我完全没有顾及到某某的感受,自己一个人满头大汗地低头直顾嘿咻,显然已经触及了她的最后容忍防线。她已经全然不顾自己淑女的形象,把两手的衣服袖子挽到一边,一把将我推开,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将刚才的花卷背包系成了正规军。
“每次都像个蜗牛似的收拾,误了火车,你给我追回来”
每每她略带怒气时,我都会默不作声。谁让咱是金子呢?金子才会发光。恩。沉默又是金啊。
我好像记性不太好,当然每次都是因为我笨手笨脚,或者是不会讨人喜欢。记得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每天噼里啪啦的巴掌是家常便饭。也怪我就是嘴欠,人家明明是动手不动口的一介武夫,我这个秀才偏要以理服人,不是自己找抽么?记得大夏天,穿一洁白如纸的翻领衬衣,齐刷刷地扎到七匹狼的黑裤里,用现在一句话就是,小伙酷毙了!可就因为一句玩笑话,丝毫没有防备的白皙胳膊遭受了有史最严重的一次打击,一眨眼的工夫,胳膊上的五道红印如秋天的红叶是层层浸染,就像我现在的心情,本是个热心人,却帮了倒忙,郁闷。
“我说少爷,别发愣了,赶紧帮我拎着包向外走”。她用袖子拭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水,把衣柜内的衣服装进了我给她买的深黑色拉杆箱内。我喜欢简单的颜色,就如黑色和白色,黑白分明。
出了门,我伸手拦了一辆车。还没等我动手,箫彤飞已经把包裹和拉杆箱拖到了汽车的后备箱,出租车司机连忙搭手小心翼翼地归置完整,看了我一眼。其实跟她在一起我永远没有当男人的风度,索性也就一概不要了,早习惯别人的白眼了,我现在权当是一种羡慕。
“姐,晚上你到了记得给我回个电话。”我坐在汽车的后坐上,伸着脖子。
也许是她从没有听过我喊姐的时候,起码当面没有叫过她。她猛得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还忙不迭地点头说好。笑得一旁的司机直凡迷糊。说归说,也要跟足她的面子才是,男子汉能屈就能伸,故意叫声姐也没什么掉价的吧!
箫彤飞什么时候笑起来永远都是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停顿的,仿佛世界上最可乐的笑话刚刚给她讲过,让谁都不忍去打断这曲天籁之音。记得曾经也是这天真无邪的笑声打动的我。当我们经过较长一段时间的网聊之后,我们第一次通电话就让我确定无疑地认为她是淑女,说话温文尔雅,嗓音甜美,吐字清楚,难道这不是君子好逑的典型么?我迫切地想与她见上一面时,却被她婉言谢绝了。她煞有介事地说,大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现在我们国家还不富裕,有的地区连温饱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卖糕的(my god),难道捉鸡不成反蚀把米?我迫不及待的要挂断电话时,那头传出了铜铃般的笑声,就像婴儿啼哭时陡然递上了奶嘴,原来你就是我传说中的月亮女神。
之后的事情似乎跟电视剧的发展情节一样,我们顺理成章地住到了一起。其实原来根本没有想到天籁之音的背后竟然隐藏着恶脾气,在她每次夸奖我好脾气的时候,我都以为她其实在为自己坏脾气的恶行寻找借口。也许世间的一切都是讲究优势互补,难怪拿世界上最锐利的矛与最坚实的盾只能成为“自相矛盾”的笑柄,原来还有意思深藏其中,高!
到了火车站,掐表一看,刚好离开车还有10分钟。箫彤飞像个熟练的搬运工,把拉杆箱拖到地上拉起扶杆头也不回的径直向前走去,我双手紧紧抱着用尼龙绳子扎好的包裹露出半张脸。我真的不知道我这么忠厚善良、英俊潇洒的模样竟然会在进站口检验物品时,被警察叫去查验身份证?!有没有搞错!
当我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极不耐烦得在原地转圈,我当时就想笑,是不是毛驴拉磨转圈是缓解自己的急脾气呢?阿弥陀佛!这话不能说哦!
我发现自己在任何紧急关头总是镇定自若,应该是有运筹帷幄、一上之上,万人之下的首领天赋,而此是的一人之上却正是箫彤飞。我忽然感觉自己如释重负,全身紧甭甭的细胞舒展得忘乎所以。
也许这也正是妈妈给我取名叫关筱柯的原因,希望我多一些男人剑拔弩张的气魄,让名字中多了棵竹子(筱:细竹子),又加了一根“木”,两根木头夹在腋下,天哪,这不成了拐杖吗?还是我注定成为傀儡?因为我没法阻止箫彤飞这次去不远不近的一个城市参加的工作培训,我不喜欢她的职业,整天陪人游山玩水的,还不知道辛劳的是微笑服务,而她却说自己很快乐,因为能给别人带来快乐,而我,却担心她的身体!嘿,别想歪了,她是做导游的。

邹邹有理
邹邹有理 专栏作者 文化娱乐观察者 影视策划人、推广人 约稿或工作联系:zouzouyouli@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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