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七日

接连七天的微笑，一定很灿烂。

大家都知道那种两头翘的微笑曲线吧，很多东西的演化过程符合这种曲线。

对我来说刚刚过去的七天，我的肾绞痛也很好地符合这个曲线。这种痛让人心有余悸。

七天开始

上周二我在忙着将换气空调的网上路演整合发布，早上就感到腰有些微微的痛，我以为是肝有了毛病，就想把路演做完放到网上再上医院。下午到傍晚，虽然一阵阵的更痛，我仍在坚持，到晚上九点左右，同步终于做完了，就差发布了，剧痛开始袭来。根据经验我已经意识到这是肾绞痛了。

之后就是我经历得最为剧烈的一段痛，我的身体多处麻木，意识迟钝，呼吸急促，呻吟的声音很大。痛是唯一的真实的感觉，这个过程大约半个多小时。这就是微笑曲线左边的翘角。

幸运之地

缓过来后我住进了罗湖医院。我过去一直迷信罗湖医院是我的幸运之地，之前我在那里住了三次。

可这一次一直住了六天都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这六天中除了两天痛得少一些外，每天我都要经历一次或两次刻骨铭心的痛。当然这些都远远赶不上第一天晚上那场剧痛，周六周日还回家住了两晚，这就是微笑曲线的下弯吧。

我这才发现，这世界上实在没有什么幸运或者不幸的区别，那都是人大脑里的意识，与现实世界无补。

呻吟

在剧痛中我不停地想：我为什么要呻吟出声哪？能不能不出声呢？我不断地试，发现：痛的时候需要分散注意力，如果集中注意力在剧痛的地方，痛会被放大；如果注意力分散就会感觉到少痛一点。这个体会真是不虚。事实上：呻吟是一种主动分散注意力的途径，因为人在呻吟的同时是需要分配注意力来控制呻吟的发声，而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注意力非常有限，分一些来发出呻吟的声音占用了有限的大脑资源，大大有利于降低痛感。

深呼吸

同时我也发现，深呼吸也能够达到类似的效果。有意识地深呼吸，并且主动去控制每一口吸气和出气，也可以有效分散注意力，降低痛楚。这一招可以给读者借鉴。但有一个问题：在剧痛时这一招明显不灵。可能是其占用大脑资源太多而效果也一般的原因。这时候你的直觉反应还是呻吟。

第七天

我开始怀疑罗湖医院的能力，并立即开始寻找新的医院，最后选定在红会医院做体外碎石。六个小时内全部搞定，做完了手术。第七天的下午，为了响应医生多运动的号召，我坐大巴回了家。下午开始如医生所言：我开始血尿、疼痛，直到晚上剧痛难忍。

当我咬紧牙关仍然感觉无法忍受时，我就吃了医生开的镇痛药。但这药只能管两个小时左右的用，晚上，剧烈的疼痛逐渐加强，直到我再一次意识不清醒。这时候我夫人给我吃了一道老李开的中药。

老李

老李是我夫人的同事，为了女儿研习中医，颇有得道。不仅治好了女儿的病，还经常向周围人的出手相助，从来不计报答。我开始痛时他就说：肾绞痛是肾积水所至，有一种药可以止痛，20分钟见效。

交锋

我是个学理工的，凡事要究个明白，超自然的东西我不相信。

医生说肾绞痛是肾结石在向下运动中和输尿管的摩擦所致，我深信不疑：这很形象、很容易理解。至于老李说的是“肾积水所至”我十分怀疑，因为肾一直有积水，但疼痛是阵发的；20分钟止痛我也只当是一种好心而已。

吃药时我没抱太大希望。我把电话放在身边，跟夫人交待随时准备叫120急救。

我周身所有的肌肉都绷得紧紧地，在床上已经无法坐卧，趴着、滚着，最后我突然发现跪着很舒服。跪了十多分钟后，我全身高度紧张的肌肉和神经逐渐放松下来，疼痛也逐渐减轻了许多，十多分钟后，我上了两趟厕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再痛。就这样，疼痛从微笑曲线的右端的高点不留痕迹地消失了。

这是意识的交锋，是中医和西医的交锋，更是科学和实践的交锋。

讨论

信与不信

从实践上，我彻底地信服了中医在数千年长期实践中得到的“验方”的真实有效。

但是我仍然不能相信老李的“肾积水至痛”理论。也就是说我认为：我们真实有效的传统医学并没有找到让人信服的、科学的理论解释。

而西医，可以肯定地说，西医也是对医学科学的片面认识。因为肾结石不可能只在晚上九点、早上四点等几个固定时间动，而我只在这几个时间痛。

老李的“肾积水至痛”理论来自“痛则不痛、通则不痛”的古理，肾绞痛一定是肾不通，肾里面只有水这种东西要流通的，所以一定是肾积水不通导致它很痛。

我认为，这可能只说对了一半吧。因为肾一直在积水，没有太大的变化，而痛与不痛差异巨大。

密切联系

根据我自己的切身体验，吃了老李的药，肚子开始通畅了，五脏六腑开始转起来了，上了趟厕所就轻松多了，肾也就不疼了，而这之前我甚至有不止一个两天没有大便的记录。

我相信，这是肾这个器官和周围的其他器官之间的动起来了、协调起来了。我相信，我们的五脏六腑是一个一体的、互相紧密影响的整体。这是一个立体的、网状的、相互的影响关系。

我们如果只看其中的一个器官的变化，可能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如果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甚至可能南辕北辙、适得其反。

所以，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还需要更全面地看待我们的身体。

中医与西医

而对于中医，我们的几千年的实践和成果需要更加全面地认识其本质，用系统地、科学的态度来分析、解释，使之发扬光大。

而西医是不是也应该放下架子向传统经验学习呢？

另外

比如我们的经络针灸，效果有口皆碑，但由于只知其然、不知其之所以然，目前面临退市风险。

那肾绞痛是不是也是因为动了那根经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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