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4 22:4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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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我作为安徽省政府赴港访学研究班一员,来到香港,有机会接触了《亚洲周刊》。
因为我是做传媒的,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帮我联系到了《亚洲周刊》的资深特派员纪硕鸣先生,并且让联系人领我见到了他。那是他们正在一个宾馆里忙着的报告会上,他谦和热情地了解了我的来意,还把我介绍给在场的总编辑邱立本先生和特派员朱一心小姐。他们太忙,匆匆一面,我们就告辞了。
15号下午,纪先生电话告诉我,星期一,也就是17号下午三点钟到他们编辑部去。他非常具体地告诉了我从红磡差馆里住地出发的乘船乘车路线。
17号下午,我和同来的都先生一点多钟出发,辗转来到了《亚洲周刊》编辑部楼下,一看时间还早了点,就抽一支烟再上楼。来来去去的女士们,掩鼻而过。这在内地是没有的。
我们来到编辑部登记处,恰巧看见了总编辑邱先生,他正很绅士地往里走。我犹豫了一下,想叫而没有叫他。因为我是通过纪先生来见他的,不知道这样进去合不合适。他发现了我们,并且似乎也读懂了我的一闪念,也会意地停滞了一下才说话。
办完登记,跟随邱总,穿过编辑室,走进他的办公室坐下来。
在这个拥挤的大都市里,编辑室自然也比较拥挤。看的出来,这里一片繁忙,但没有什么声音。脑子里冒出一句诗:“于无声处听惊雷”。邱总的办公室也不大,且陈设简单,办公桌和圆桌紧挨着。
挤,《亚洲周刊》就这么挤出来的吗?!
邱总让人叫来了策划总监陈庆源先生和约见我们的纪先生。虽然很忙,他们和我们谈了一个小时。
气氛非常好,我有一种温暖感。我咀嚼邱先生的一句话:“我们每个人虽然成长背景不同,但对中国都有一份感情。”我想,这感情就是我们做人做事的基础。他的另一句话,这几天一直让我在琢磨,那就是:“在权力面前说真话。”我想,无论何时何地,如果权力和真话能和谐并存,互换互融,那就是我们向往的。我还想,邱先生所说的“感情”和“真话”,应该是同一个东西,或者说互为表里。此外,他还提到了“社会责任感”。
整个谈话过程,邱先生像是一个录制节目的编导,随意而巧妙地把时间一轮一轮分配给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意思表达清楚了就可以,适可而止。我是做电视的,我感觉到了镜头的剪辑组合。在宽松的状态下,时间被恰如其分地分割利用。
邱先生个子不高,说话不紧不慢,从长相到穿着到表达,给我的印象是:圆圆的,光光的。但其实不然,随着谈话的深入,随着对杂志的翻阅,我感觉那“圆圆的”背后是方方的,那“光光的”背后有很多棱角。我觉得这个小老头不简单(不知道这样说有否不敬)。不经意间,我想起了另一个比他还矮得多的小老头——鲁迅。小时候读过一篇文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标题是《一面》,作者叫阿累,写的是他自己偶然见到鲁迅一面的故事。
纪先生个子高高的,藏敏于憨,不多的话语温润平实,诚恳的眼神让人感到很包容。再次见到他,才觉得自己前面的“一闪念”有些多余。和他站在一起说话时,我要微微抬头。不知为什么,我就感觉不管什么衣服,得体不得体,他穿上都像是长在身上,像树与皮之关系。这是长期用心深切感知事物的一种物质外化?也许吧。反正,他和我印象中的上海人大相径庭。
陈先生是个比较醒目的人,语速略快,情绪流淌得也不慢。英语粤语国语他都行。他就是一种善于策划的样子。当他得知我想多了解一些香港各种媒体的生存状态时,建议我去他在兼课的中文大学的新闻传播学院听讲座,那样会一网打尽。那当然好,可惜我英语没学会,粤语没学过,只能一点国语,这张简陋的网如何一网打尽呢!我想起《老人与海》,想起《金鱼和渔夫的故事》。唉,能打多少是多少吧。
还有那天报告会上从我眼前一飘而过的朱一心小姐,想是这个团队的一抹妩媚。她的弟弟名朱一啸。用心发出啸声,那是很美的。可见父母别出心裁也用心良苦,也可见她是有家学渊源的。我在编辑部没有见到她。
他们这些人,给我的同一感觉是很有精神。但这精神的背后隐约有些疲惫,那是这个快速学习的团队辛勤劳作的团队难以掩饰的。我体会到了精彩幕后的不容易。
我总是靠直觉写文章,信马由缰,不会字斟句酌,难呈严谨结构,有点意识流。紊置的措辞,自然无法表现《阿房宫赋》中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之美。
记得《一面》里有陈述,鲁迅送给阿累一本自己的书。这一天,邱总他们送我十本自己的刊物。和平年代也有很多不和平的事,鲁迅精神还是不可或缺,甚至非常需要。回来后展读十本书,略略感觉到了“感情”的厚重,“真话”的分量,和“责任感”的内涵。《亚洲周刊》应该是这三个点支撑的。
以上是我初次接触《亚洲周刊》的简单经过和粗浅感受,我还不敢说已经认识了他。所以,想来想去,用了“初晤《亚洲周刊》”这个标题。
马 忠
2007年9月21日于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