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宽搬到马天德的座位上,他原来的座位空了出来。朱太庸让平森安排长毛杨成金从三楼刘海的办公室搬下来,坐到刘宽原来的座位上,说是人劳部离潘总办公室近,方便潘总外出时叫人。
11月29日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长毛忽然接到老潘的电话,说是晚上到韩西新区CBD中心新竣工的省艺术中心参加省里办的庆祝晚会,让长毛到东区接上潘夫人,再回公司带上他,一起去参加晚会。
省艺术中心是CBD中心的三大重点工程之一,也是历届省市领导力挺的形象工程,投资近10亿元,省里非常重视,大中公司是建设单位之一,这次晚会是工程竣工的庆功会,省里的头头脑脑都到现场参加,建设厅厅长和各大建筑公司的老板也都在应邀之列。
老潘的家庭是包办婚姻的产物,其夫人文化水平低,性格比较强悍,老潘年轻时有拈花惹草的毛病,被夫人闹了几次,惭惭地变昨惧内了,年纪越大,惧内越甚。别看在单位是个总经理,回到家里,在夫人面前服贴得很。前些年,老潘的儿媳妇婚后不育,回到家,潘夫人天天铁青着脸。熬了两年,儿媳妇终于开了怀,前年给他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潘夫人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天天变着法儿哄儿媳妇高兴,比亲闺女还亲。养孩子辛苦,潘夫人把带孙子的活全包了,生怕把儿媳妇累着了。这不,孙子才两岁多点儿,她就带着他到东区一个亲子园当孙子接受早教去了。
长毛挂了电话,半天没有言语。吴美问:“咋了老杨?闷闷不乐的?”
长毛叹口气说:“哎,别提了。今天是***,老婆都把饭菜弄好了,等我回家庆生呢。这边潘总来电话,晚上还得出车。”
吴美幸灾乐祸:“领导叫你去就去呗,还使不动你不成?”
长毛没理会她,气咻咻地给老婆打电话:“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领导有任务!”还没等老婆说什么,就“啪”地一声狠狠挂了电话,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韩西新区的路我不熟,上次在立交桥上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迷了路。现在就要下班了,还得去接潘总老婆,啥时候才能摸到艺术中心呀……”忽然看到刘宽的座位空着,想起他下午没啥事,刚才去厕所了,顿时计上心来,起身去老潘办公室去了。
几分钟后,长毛笑眯眯地哼着小曲儿回来了,坐到座位上就给老婆打电话:“那啥,等一会儿我就到家!”吴美瞟了长毛一眼,满腹狐疑,那表情,跟电话另一端长毛老婆的表情一模一样。
又过了几分钟,刘宽拉着脸回来了,一边走一边嘟囔:“天这么冷,还得在艺术中心外面呆着。早知道晚上有事,下午来的时候就该加一件毛衣。”
长毛诡秘地笑了笑,说:“这个活动很重要,潘总特意叫一个主任级的司机开车。俺想去还沾不上边呢。”
刘宽恍然:“哦,敢情是你到潘总那儿打小报告,让派我出车的吧。”
长毛说:“我哪敢啊。是潘总自己说:老杨路不熟,还是让刘宽去吧。”
刘宽看了长毛一眼,锁了办公桌的抽屉,出去接人去了。
吴美好奇心大起,看刘宽走了,赶紧问长毛:“你到底跟潘总说了些啥,就把活儿推给了刘主任?”
长毛得意地说:“我就说,嫂子上课的地方刘宽比我熟。潘总就同意了。嗨,你们不知道吗?潘夫人是刘宽的亲戚,刘宽当时进公司还是潘夫人的关系才进来的呢。”
吴美:“哦,我这个搞人事的还不知道有这个背景呢。刘宽平时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呀。”
长毛用鼻子“嗤”了一声,说:“要是都让人看出来了,那就不叫刘主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