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地说,格尔木才是这次“龙脊”之行的真正开始——这条路蜿蜒于中国“巨龙”之脊,亦为整个世界的屋脊;青藏公路的起始点,是我们走向世界“第三极”的起始点,在这里,隐约能意识到之后行程的艰苦:一是海拨高度的增加,二是食宿条件的下降。大家不约而同又去采购了些水果、食物,并细细品味、享受着前日的晚餐和当日早餐,将之作为入行前的最后一场“盛宴”……
8:30,延109国道起行,一路断续陪伴我们的是格尔木河:河水时而低浅难觅踪迹,时而又颇具气势地与我们同行向前……
目及辽远,云过山峰,投下深色的暗影;阳光普照之处,则是明亮的土黄
河道直削的格尔木河,时而颇具气势。远山近土,尚有积雪微存
向西南行进30公里左右,便进入到昆仑山区域,此处地形山势,果然与前异,不再开阔轩朗,稍有迫近威峻之感:
入山后不久,平坦公路两边的景致重又归入单调……
看看路边里程碑:我们离北京已有2792公里之遥
公路两边的加油站很多,两两相隔往往不过百余米,一个集中段会有十来家
从车窗中,可以看到对面平行的青藏铁路桥已高高架起
路、桥、加油站——人们用双手改变着自己的命运和未来
青藏公路一直以来是在藏军队的战略给养线,长年得到一流修护保养,军车队也成为路上时常可见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行至90公里处,到达纳赤台,从这里开始,海拔便徒然上升一千米台阶——以后,我们都将在四千米以上行进。这里,一定要停下来享受一下甘甜清洌的“昆仑神泉”,这股泉水素有愈病强体之称,原因是它富含微量元素——锶。
泉眼规整成两米长的六边形,伸手便可汲满一壶,入口沁凉
泉眼之后,则修整成瀑布状。水流倾泻而下,清洌可见
这泉水果然好,连带泉边的小草也较别处绿得更早更鲜活些
茫茫戈壁,有水便有了生命。比着泉水,路上严重沙化的迹象更显触目惊心:
河流或改道或干涸,只留下深沟纵壑令人怀想唏嘘……
导游小张悄声对我讲:有些人已经表现出高原反应的征状——脸色苍白,嘴唇转紫。一看之下,的确如此,忙揽镜自视,还好,沿途壮丽的景色与初见雪山的兴奋使我情绪高涨,一时还没有任何不适的感受——前方120公里处,便可远远看到昆仑山主峰玉珠雪峰(海拔6178米)的身影了,想起火车上碰到的那帮上海登山客,不知是否已到山下集结,跃跃欲试了呢?
金庸的《射雕》和《神雕》把巍巍昆仑当做背景,安排了北丐西毒相拥长眠,一笑解恩仇的场景,如今看到这莽莽群峰,似能更深体味其所述的精当绝妙。
午时,到达西大滩。午餐比想象中要品种丰富——蔬菜、肉排……,只几口却饱了。巧遇藏民一家四口也在同家店里吃饭,那小弟的精灵可爱着实惹得大家喜欢,早把那份满满的肉排送了过去……
三两口用罢饭,便悠然地转到门前望雪山。从我们的去向处来了一辆风尘仆仆的越野车,车上四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相跟着往店里走——又一队旅行的人。不一会儿,足登长皮靴的一个高个子又出来往车上拿什么东西,看见我便露出雪白的牙齿(也许是脸晒得太黑,他的牙齿显得特别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笑了笑,算做招呼。“从哪来?”“阿里”……能到阿里地区的人,一般都是把西藏该玩儿的地方转遍的主儿,便想问问那神秘所在的情况:“好吗?阿里。”“就那么回事儿吧,我们在那儿呆了一个月,没想象中的那样,跟西藏别的地儿差不多。”“那为什么还要去?”“神秘感呗,呵呵”他笑得灿烂爽朗。“有照片吗?看看?”“这……车上一大堆器材里呢……”他有些迟疑。我笑笑作罢——也许是长长旅程比较单调的原因,路上碰到的人,特别是旅行者之间,都会自然地搭话、交谈,再自由无牵挂地各奔东西,似乎早已熟识,却又无所介怀——便如这西部的山形水势,无怪说什么地方的人便有什么样的性格,自然对人的影响就是这样的潜巨无形……
午后1点多,我们终于到达了昆仑山口,同时亦驶入了广袤的可可西里无人区:
昆仑山口,海拔4767。天空如洗
可可西里大地的珍稀动物之一:藏羚羊
为保护藏羚羊而献出生命的藏人索南达杰
风来,玛尼堆,寂静的可可西里
地图上由北向南,蓝线标出了我们的行进路线。今天的目的地:沱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