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另一个空间有问题,留在这里备一份。
下了火车,才感觉从家里离开,又回到了北京。今天应该给奶奶烧七,我的假满了,不得不回来。昨天晚上临走时家里在飘清雪,姑姑说今天已经转为大雪了。下了火车,心情还是很压抑。
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一身衣服在医院里滚了5天,羽绒服一直给奶奶盖着,围巾和帽子给奶奶套到脚上,想着这些,就想起奶奶在医院的样子,还有冰冷的身体,就那样抱着奶奶,直到最后。
中午到超市找东西吃,看到那些小食品,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从前每到回家时就会到处去给奶奶找好吃的,爷爷永远处于次要地位。给奶奶买吃的已经成为每次回家前的功课,做这样的功课其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幸福,看着奶奶吃得开心时则是幸福加满足。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好像连家也没有了,回家没有了盼头儿。在我的心中,奶奶就是不倒的顶梁柱,奶奶=家,家=奶奶。奶奶家是聚点,是根据地;奶奶永远是家里的最高领导,是头儿,是上边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走回来的路上,想想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一直想带奶奶来北京看看天安门,可是前几年情况不允许,今年奶奶身体又每况愈下,不敢带她出来。本想过了84这个坎再考虑这件事,可是现在什么机会都没有了,留给我一辈子的遗憾。
晚上八点左右,听到阳台砰的一声响,过去一看,临行前叠放在阳台的几个纸壳盒子从凳子上倒了,掉在地上,一个盒子里的皮鞋露了出来,白天还好好的。我知道可能奶奶来了。快到九点的时候,到卫生间洗手,之前放在台子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子莫名其妙地栽到了洗手台里。我想奶奶一定来了。烧七没有我,也许奶奶想看看我。给家里打电话,让姑姑帮我烧几张纸,才知道她们已经烧完了,有我一份儿。我想,奶奶应该也想我,就象我想她一样。
本来是想用来围墙的一块布被我用来做新床单了,小熊图案,很可爱。临走前爷爷问我,要留什么东西做纪念,我选择了一件奶奶生前经常穿的一件毛坎肩,边儿已经破了,姑姑让我拿一些新的,我还是选择了这件,在我的印象中,奶奶很多时候都穿着这件坎肩的。我把这件坎肩放在枕头旁,想让奶奶陪我一起睡。守灵时带的孝也带回了北京,还有爸爸妈妈的。据说给长寿人戴的孝好,用来压箱底,未来给子孙做小被子,小鞋垫什么的,可以给孩子抢寿。我把这些留给未来我的儿子和孙子。火车上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妈妈和她的女儿,第一次感到生女孩儿也不错。
已经十一点多了,过了十二点就是就是奶奶过世第八天了。据说烧七时亡灵会回家看,姑姑们买好了梯子放在我家楼下了。如果撒上炉灰,也许第二天还会看到脚印的,有人曾经看到过,还有看到烟囱上有脚印的。妈妈说,她们在楼下烧纸时,爷爷在奶奶的遗像前,爷爷一定又哭了。前天早晨我梦到了奶奶,奶奶不放心爷爷,一闪而过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托梦。再早几天二婶也梦到了奶奶,在一个小缝隙里看着大家。爸爸说,奶奶骨灰暂时存放的地方就只有不大的空间,不知道是不是从那里看着大家。
夜深了,要睡了。奶奶,放心走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爷爷的。我知道奶奶会到好去处,可是还是会想念奶奶,很想很想。我把小小的遗像上的照片带在身上,知道奶奶永远会保佑我们这些孙男娣女。睡吧,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