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资深时事评论员陈子帛今日在联合早报撰文指出,这些话语代表着官方的判断和结论,一是复杂多变,二是诸多不确定,三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所有的关注点集中在入联公投之上。这和以往的表述相比并没有太多新意。 但与此同时,来自大陆另一种说法是,台湾政局的错综复杂,与两大阵营的选举策略和布局息息相关,认为由于大陆处置得当,陈水扁的台独时间表被打乱,台海和平的稳定得到维护,两岸朝和平稳定方向发展的势头不会改变。 文章说,很明显,这两种表述互为矛盾,但可以看出北京的判断逻辑,即台湾目前的纷乱和即将展开的两大选举有关,对陈水扁将如何变本加厉无法准确把握,因此才会对日渐增多的不确定产生焦灼和焦虑。 至于说大陆方面措施得当,似乎是希望外界明瞭,北京迄今为止还没有随扁起舞,是明智的选择。此外,借助华盛顿对陈水扁持续施压,北京“虽不满意但还能接受”。 岛内选举凸显统独之争 在时间点上,近期以及2008年台湾政局以及两岸关系有以下的特点和意义: 首先,台湾政局发展始终围绕着选举以及2000年以来政党轮替过程的跌宕,民进党力争维持执政优势,在野的国民党则希望夺回执政权,这就决定了台湾选举有一般政治博弈的特点,同时也展现出因为政治环境狭窄,两大阵营狭路相逢的决战态势。更重要的是,由于选举结果将牵动两岸关系格局,过程就显得更为激烈。 其次,2000年之后,台湾政权首度由主张台独的分裂势力所掌握,使其后的任何重大政治发展拐点总凸现出所谓的统独之争、维持现状和改变现状之争。这种争议在选举过程中缺少实质意义,充其量只是族群和选举资源的凝聚和动员,但在两岸关系以及中美关系的战略棋盘上,却随时能挑动起国际社会敏感的神经,刺激中美两大国之间的互动,波及区域安全和稳定。外部因素对台湾政局的影响,在关键时刻表现得极为直接,甚至会产生诸多意想不到的边际效应。 再次,擅长选举的民进党,在拥有执政优势和行政资源之下表现尤其突出;而作为威权时代象征的国民党,尽管在过去八年间努力朝本土化、在地化转型,但因为背负着沉重的历史包袱。在博弈过程中总处于被动,无法掌握选举议题的主轴。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的攻防,加上被人诟病的恶质选举文化,也使得这次选举过程充满争议。从长期存在的贿选现象、桩脚文化,乃至各种官司的旋踵出现,一阶段投票或二阶段投票争议,入联公投的推出,更将北京和华盛顿卷入,并极大程度地为政治选举动员所用。涉及马英九特别费案的定谳结果,也属于这个范围。 在喧哗之中,我们依然记得,被视为“台独教父”的李登辉曾公开表示,北京奥运会前后及至上海世博会之前,台湾若无法脱离中国大陆,则台独无望。我们也清晰记得,某位美国智库曾很冷静地罗列出三十多种台湾独立的可能性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任何一种台独模式的实现前提,并不是美国的介入和鼓励,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和多数民众的接受和同意。 中美着力点都不多 这就告诉我们,北京这些年的处置得当,包括盘马弯弓惜不发的一以贯之,挑衅中持续保持冷静的难能可贵,针对突发性事件和不可预测诸多变数的处理过程,注入了更多的科学决策成分,逐渐摸索出中美维护台海和平稳定的“共同管理”框架,还有更多的柔性政策诉求,等等。 文章指出,但也不能不承认,北京目前呈现的自信和从容,多多少少也暴露出处理台湾问题的诸多盲点和力所不逮。“力所不逮”在于北京对台湾政局的政策影响力处于递减过程,力度的把握以及实质效果不尽人意,甚至还有明显的反作用。 文章表示,必须承认,北京借助美国之手对陈水扁以及民进党走火入魔、铤而走险的阻止和施压,是所有危机处理过程的亮点,北京涉台决策系统对来之不易的联美治扁框架和模式评价是正面的。但也不能不意识到,从2004年至今,美国能够做的、可以达致的效果有限,以至出现言而无行、虚应故事,甚至指称白宫对陈水扁依然网开一面、高举轻放的批评。 外界观察中,北京现阶段所有的“忍辱负重”,阶段性目标恰恰是为了争取让北京奥运会平稳顺利进行。这一切不仅为美国白宫洞悉,更为陈水扁玩弄于股掌之中,“陈水扁们”洞察北京无意在奥运会之前对台采取任何非和平方式的对应和处置,华盛顿充其量也就是布什总统公开斥责,口头示警,难有危及台湾实际利益的动作。 因此,陈水扁在特支费案、去蒋化、正名、去匾以及入联公投等议题设定中,不断吸纳政治能量,获得了凝聚铁票的效益。在北京和华盛顿公开施压和吓阻过程中,他不断营造悲情氛围,激发亲绿和中间选民的反弹情绪。中美对台危机管理给陈水扁留下的夹道,加上国民党的应对无力,给陈水扁和民进党累计最后冲刺的动能。平心而论,他到现在失分不多,反而是北京和华盛顿自觉和不自觉地陷入欲罢不能、进退两难的境地。华盛顿只是尽了人事,人们批评其消极被动,着力点有限,并不为过。但北京何尝不是? 接近战略摊牌的临界 文章认为,高危期的判断只能证明北京在现阶段政策运作有某种程度的难以适从,现时的主要对应措施只是起到紧急刹车或者加大油门的作用,处置得当则是相对于过往动辄恶语相向,企图恐吓,徒增反感而言。究其实,症结点在于: 入联公投已经被定性为变相的“法理台独”,一旦通过就是迈向“法理台独”危险的一步。我们的关注点是,入联公投一旦通过,北京依然还是言多于行吗?如果言行并重,非和平方式的主要手段又将是什么?美国准备怎么介入,是袖手旁观,还是再造一次类似九五、九六年的台海危机? 文章指出,入联公投即便未能通过,却极有可能成为台湾任何一个重大政治过程的持续话题,要点不在以什么名称入联,而在于公民投票一旦成为台湾社会表达政治意愿的常态,它给北京当局带来的政治冲击远远超过入联本身,影响深远且广泛。 高危期不在2008年5月之前,而在5月之后。马英九一旦被判定有罪,那就是国民党和蓝营的高危期,影响的是选情结果。入联公投通过与否,如果只是为选举服务,则其危害性仍然在可控范围。我们关注的,除了它的确具备了迈向“法理台独”危险的一步之外,今后的台海关系互动,越接近战略摊牌的临界,主体认同和公民自主性带来的困扰,或许比现在还要多得多。 >>>推荐阅读:当东方美女遭遇西方性爱(图) 如果这就是高危期,或者是化解与加剧高危期的症结点,那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