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来直去,多么简洁明快、干脆利落的表白。本来,言语的生命就来自他的直白,是心与心的抚慰,是思与思的真诚碰撞,是情愫和情愫之间的相互倾听。
当你翻开这本书时,请和作者一样,放下一切的顾虑和负担,就像和自己最真诚最可信赖的朋友触膝长谈。 在这场思想和情感的盛宴里,葛红兵敞开了自己,敞开支撑他从教、写作、批评和学术研究的独特信念和勇气……
《直来直去》是今年葛红兵从新加坡回国以后的新作,由当代世界出版社推出。此书是葛红兵真正的自述,是他献给大中学生的一本励志书。葛红兵在书中以谈话的形式,讲述了自己从一个农村孩子成为一个博士、一个教授的成长经历和心路历程,“《直来直去》比《沙床》更真实”。葛红兵自己也说:“《直来直去》这本书有我的童年,有我的青春,有我的梦想在里面,是我的心声。”在讲述的过程中,葛红兵对自己进行了真诚、坦率地剖析,希望能借自己的体验给青年学生以启发和帮助。
本书还收录了葛红兵与王朔、邓一光、刘醒龙、刘川鄂等作家、学者的系列对话,众人在谈话中,纵论历史是非,横批当代社会问题,对鲁迅、钱钟书、沈从文、金庸、王小波、莫言等的作家、文学家的价值进行了探讨,提出了“鲁迅:被误读的大师”、“钱钟书:被神话的大师”、“金庸:被拔高的大师”、“中国文坛对王小波不公平”、“王朔:我不能走向自己的反面”等新锐、独到的观点。同时,葛红兵在本书中对他的小说《沙床》、《我的 N 种生活》进行了完全、深刻的解读,让读者可以从而全面的了解葛红兵其人。
关于本书的一个对话:
著名作家、学者葛红兵于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新浪上海站嘉宾聊天室,今天我们非常高兴的请到时候当代著名学院作家《直来直去》的作者葛红兵,现请你给我们做一个简单介绍。
葛红兵:我做过小学教师、中学教师,现在做大学教师。我今天主要不是想谈自己,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我想借这个机会主要谈谈教育问题,新浪是一个强势媒体,我今天在这里说说我最近特别想说的话。
多年前我曾经着力于研究中国户口问题,写过大量的文章,在中国高层的内部论坛发布,也参加过全国妇联、公安部等等搞的户口问题的座谈会。那个时候我认为中国社会的户口问题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导致中国社会城乡的割裂,构成城乡的二元结构。它是导致中国社会不同的人有不同命运的一个重要根源。最近我们看到中国户口问题已经有所改变了,在浙江和江苏的苏南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甚至于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已经不成为一个限制了,有的地方已经取消城乡户口的差别。
现在我感觉到我们的不公平是什么呢?主要一个是在教育方面,这是我今天想谈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城乡教育这种结构上的不平衡,不对等。比如说在我的故乡,一个城市里面,城里的孩子和与他咫尺之遥的孩子办学的条件相差很大。我父母所在的农场有上万的职工,每年有几十人初中高中毕业,但是能够正常升学和升入大学的屈指可数。不是这些孩子智力上跟不上,而是这些孩子没有获得平等的教育条件。我今天来第一个想在这里做一个重要的呼吁,就是可以控制城乡的差别。城里人应该有义务和责任帮助乡村的孩子们,提高他们的教育水平,提高他们的办学条件,也提高他们的师资水平。如果说“人生而平等”的话,我想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内涵现在在中国现在已经不是户口问题了,而是城乡二元结构导致了一个教育不平等的问题。我今天想为农村的孩子做一个呼吁,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我们大家都关心孩子,最需要关心的是那些农村的孩子们。我希望新浪能够允许我有这样一个机会,对社会发出一个呼吁。
主持人:我们现在有一些现场的网友提出了问题,请您为他们做出解答。有位网友说:您是中国有非常有创建性的理论家、作家,我的孩子经常读你的书,现在他特别有自我追求,然后总是有一些独特的见解,他变的很独立,还和我争论,我该怎么办?
葛红兵:这是我今天想谈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现在的教育体制、教育结构。我觉得教育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教孩子共性,比如说教给他社会的普遍伦理,普遍的知识,普遍的机能。比如说一个技工的才能,一个工程师的才能,一个科学家的才能,一个艺术家的才能,然后交给他普遍的人伦,孝敬父母等等,这是教育的一个目的,让他能在社会立足。
第二个是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教孩子个性。我们都知道人在启蒙时期接受的教育是非常重要的,有一个科学家说过,所谓启蒙就是教人自我决断,自己决定自己要做什么,自己决定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现在无论是家长还是社会氛围、还是学校里的老师,整个社会都重视孩子的共性培养,比如说他的知识,他求生技能等等,对他们个性东西却很少培养。有时我们甚至害怕他们的个性,当孩子说一个不一样的观点、跟我们日常生活不同的见解的时候,我们是感到害怕的。我们害怕孩子提出跟我们教材不同的观念,我们害怕我们的孩子跟我们历史观、社会观、道德观、审美观有差异,害怕孩子跟主流有距离,这正是我们教育一个很大的弊端。在我看来,教育最重要的、也是根本性的目的,是孩子的自我决断,就是培养孩子的个性。我看来,一个孩子有自我意识、有自己个别性的观点、个人性的观点,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要有自我,我要有自己的看法这是最好的事情,说明这个孩子的培养已经到位了,这个应该是家长为之感到高兴的事情。一个特立独行的孩子,在启蒙阶段也需要成年人对他进行引导,就是要教给他普遍的原则,在此基础上,99%的事情还应该给孩子自觉权。
主持人:您也说过,对于未知的探寻是孩子的天性,孩子永远沉浸在对未知的想象吗?他们不学习知识怎么对未来探知呢?
葛红兵:这是一个互为因果的关系。从心理学上讲,认知的兴趣、求知欲导致你求知的行为,反过来知识的获得又激发你更多的求知欲。我们现在突出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们大家要孩子学习,而孩子恰恰失去了求知欲,这是为什么?
我们都知道,求知是人的本能。人在什么时候感觉最为恐惧,最为不安,最为焦虑?就是未知的情况下。比如今天我在路上堵车,我不知道前面堵了多少车,我就感到非常不安,如果有人打电话给我说,说前面有五辆车,有三个红灯,我知道了就不会有这种恐惧感。也就是说在未知的情况下,人最有本能的反应。
但是,恰恰是现在我们的孩子丧失了这种对未知的兴趣,关键在什么呢?还是要回到共性和个性的培养目标上。我们绝大多数的老师和家长都试图给孩子一个普遍共性的东西,却没有照顾到孩子个性的需求。比如说小孩子在做完这道数学题以后,他希望把自己的兴趣转移到他自己感兴趣的那些方面,比如说3D动画设计——我有一个同事的孩子已经考取3D动画学院,如果我们老师压抑了这个,一定要他把数学题反复的操练,这样这个孩子就会对数学失去兴趣,对语文失去兴趣。然后又不能发现3D的兴趣——表面上好象他是没有兴趣的。这样就使我们孩子失去了本能的、对于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望、对于未知世界的焦虑。所以说,我觉得更多的情况还是要从我们的教育体制、我们目前教育的观念、包括家长的观念来着手。
我们总强调“一律”,就是所有孩子要遵守同一个纪律、做同一种习题、达到一个目标、做一类孩子,我们给孩子施加的目标太统一了。什么叫做统一呢?我参加过一个中学的观摩,有一个教育课,初一的孩子,班上所有孩子都想说我想作科学家,我想做学者,我想作什么,没有一个孩子说我想做技术工人,我想做一个农民,我想种菜、看上去又美、吃上去味道鲜美的菜,没有!为什么?我们整个社会都给所有的孩子设计了一个5%的孩子才能达到的目标,使100%的孩子沿着那5%的路走,这样扼杀了孩子多样发展的可能性。这种扼杀使我们人才的标准和人的发展变成统一化,不利于我们社会多元文化的发展、多样性的发展,使我们整个社会也趋于单调,知识结构一致、行为模式一致、伦理价值原则一致、一切都很一致。所以我们整个社会变成了一个趋同性的社会——我们的教育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根源。
整体上这种全社会对孩子水平理想要求过高,使我们教育看起来变成了对孩子的折磨。因为我们设计的目标模式实际上只有5%的人才能达到,95%达不到,是这个状态锻造了我们整体的社会氛围。新加坡社会经济条件比我们好很多,他完全可以普及大学,但是恰恰相反,新加坡一个大城市只有两所大学,它只有一部分的同学能够进入大学,绝大多数进入的是技术教育学院。为什么呢?新加坡社会对孩子这种教育是非常可取的,他知道每一个孩子有每一个孩子自己的道路,每一个孩子应该有适合他自己的理想和前途,他应该在社会上找到个性化的地位和生活姿态。所以,它没有鼓励每一个孩子都做科学家,都去读大学,都成为精英……(摘录)